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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静了几日,自太子事变朝里许久没有这般消停。
下朝后夏启进了四皇子书房,他仍着宦官服饰,跛着脚踏近书案,在他身侧低俯着候着。
“以后少穿你这内侍的敝袍,扶你做尚书就少显出从前宦官的出身。”
“殿下说得是。珍妃娘娘从宫里传话,皇上自太子毙了身子就不大好,夜夜不得安宁。”
“父皇此刻倒显摆起情谊来了。药按期给母妃送去,你琢磨着分量,时候也不多了。”
鄙夷似的,四皇子唇角轻撇,满是不屑。
“慕家的是事,那个复初安排的尚可。周家和夏家的婚事似是坐定,只能从慕家下手。搅散了那群老臣,殿下高枕无忧啊。”
正交谈着,突然书房侧边的屏风忽地发出一声轻响,半片人影在阴影中一闪而过。
书房内二人骤然警觉,齐鹄一双连眉皱起:“你先下去。”
夏启前脚刚踏出屋子,一柄利剑霎时飞起,直直指向刚刚发出动静的那处,刺穿屏风的纱帘。一声惊呼穿过空堂,而后一个披着素纱的女子跌坐在地上。
“谁给你的胆子擅闯书房?”
慕知画抬眼,一缕碎发落在她莹白的面颊边:
“妾身给殿下送来茶点,却也没想到夏启大人正在和殿下议事,还请殿下责罚。”
她说着将玉盘托过头顶,里头歪着几块精致的茶糕。一只玉臂堪堪露出半截儿,因着刚刚摔倒蹭破了些皮,正显着淡粉的血印。
“都听见什么了?”
“听见殿下商讨慕家的事儿。”
她仍跌坐着半跪在地上,巴掌大的小脸儿上柳叶眉低垂着,一副乖顺模样叫人生怜。
齐鹄展眉,轻轻松开扣紧茶盏的手掌,向木椅背上依了依身子:
“想来求情?”
“知画不敢误了大事,殿下鸿途最是要紧,只求殿下保我小娘一条性命。”
她语调放得极低,含着浅浅哭腔,一副不堪受吓、满心哀求的模样。
“你倒是不替你父亲求求?”
“知画知晓,万事应以大局为重,不敢向殿下妄求。”
“你那个长姐自嫁入宁府,倒是给了她夫君不少助力。一个病秧子,如今竟成了平叛的首功,往后是敌是友,倒还未成定数。”
地上女子默默垂首,云烟似的轻柔嗓音缓缓从唇间飘出:“妾身愿为殿下分忧。”
“摔疼了吧,过来给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