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夫人自然乐得,早早便择定了吉日,吩咐下人仔细收拾供香果品、添备暖炉、备了车马。
这日出门时正是天朗气清,慕知言裹了一件雪白的兔裘袄子,蓬松绒毛的覆满肩头衣襟,衬得她娇憨可爱,远远望去白乎乎一团,真似个小兔子一般。
她提裙弯腰登车,刚一掀帘踏入车厢,便听见荣夫人不迭的絮叨声,车里等候多时的母亲见她前来,当即拉着她的手,话匣子便止不住地打开了。
“我听闻宁小将军平反受了伤,可有大碍?你时常要多关心着些,别成天端着规矩,男人最稀罕那些懂得服软撒娇的。”
“母亲!他不是那般俗人。”
“我看你是个不开窍的,日子一天天过下去哪有不腻的,要不满京城公子爷们都爱去柳巷呢!”
荣夫人絮絮叨叨尽说了些如何把住男人心的伎俩,慕知言听得生困,心中却只被一件事牵扯着:
宁珵远那日去凝香楼难道真为周公子因公事相邀,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想到这,她一下醒了神。荣夫人见她忽而直起身子,被她唐突的动作惊得一愣:“可是有什么要事?”
“母亲,你说若是为着公事去柳巷,这话可信吗?”
荣夫人瞪圆了眼:“简直是放狗屁!宁小将军去柳巷了?”
“他说只去了一回,说是被周公子邀着议事去的。”慕知言耷拉着脑子,整个人都蔫蔫的。
“和离!”荣夫人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整个马车都跟着抖了三抖。
慕知言被荣夫人这行径逗乐了:“倒也没到这个地步,不过我是要查探查探。”她玉白的手腕撑着下巴,随着马车的颠簸点了点脑袋:“且信他这一会儿,待我想想法子,若是被我验出猫腻,定叫他人财两空。”
荣夫人敲了敲女儿额头,宠溺道:“你个小狐狸,到底随你父亲心眼子多。”
马车行了大半日,终于是到了寺门口。初冬的寒意顺着掀开的车帘灌进来,车里二人皆是不禁打了个寒颤。上香讲究时辰,现下日头就要落下去了,母女两个预备着先去厢房歇息,明日大早正是吉时。由小僧领着,一众人绕过林子去了后院禅房。
“施主请便,寺里年下香火旺,慕公子特意吩咐了留两间禅房。”小僧顺着青石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