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蜜渍桂花糕与温热果酒,炭香混着清甜桂气缠缠绕绕,衬得满堂安逸闲适。
他轻声合上了门未叫人察觉,立在门边帘子后头听着屋里人都在聊些什么。
只见翠玉手掌“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言语激动地吆喝:“绝对不能嫁!周家那个斑斑劣迹连我们下人都听说了,都传他满京城养外室呢!”
又听银铃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夫人,将军府里清净,您是不知道这后宅的争斗吃人一般。只看丞相大人虽只有一门妾室,也叫我们夫人烦扰了半辈子呢。”
慕知言一只手撑着脑袋,若有所思地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辩。
忽听得一群女儿家叽叽喳喳的争辩声中插了一个浑厚有力的男人声音:“我倒是觉得这个周公子未必与传言中那般不堪。”
“怎么说?”
固朔慢悠悠地张口:“小妹来信中提起,凝香楼有个常客,是姑娘们的知己,恐怕就是你们所说的这位公子。他身上钱财常常施舍给困难的姐妹,虽在青楼留宿却并不轻薄姑娘家。”
翠玉掐尖了嗓子惊叫道:“此话当真?哪有男人去了青楼不找姑娘的!”
银铃赞同道:“是啊,若是将军去了青楼,难道夫人信他清白?”
慕知言若有所思:“他似乎还真去过。”
满屋子人听了这话齐齐一震,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瞬间炸开,翠玉惊呼:“宁小将军去青楼!”
众人心中惊诧未平,就听门口帘子后头悠悠然飘出一个声音。
“我是被周淮令拉去议事,况且只去过一回。”
翠玉惊了一跳,后半句“夫人定要严加管教”幸亏是没说出口。其余的见着将军进屋也都赶忙起身行礼,生怕刚刚哪句话没说对被听着了,惹得将军恼怒。
“你怎么悄没声地躲在门后,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可是存心偷听我们讲话?”
宁珵远走到身边坐下:“夫人莫怪,我见你们聊得尽兴,不忍打扰。”
“你伤可好些了?大夫说还要修养些日子,不宜吹风受寒的。”
他低头称是,不顾胸前绑着绷带,将人往怀中揽了揽。
“你只去过一回凝香楼,可京中秦楼楚馆却不止这一家,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别处。”慕知言字里话间带点儿拈酸的意味。
“不如夫人找个绳子将我困在你身边,日后去哪儿我都跟着夫人可好?”
“休想占我便宜,带着你我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