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要给我定亲了,你猜是哪家?”
夏昀和慕知言差不多的年岁,按理说是到了定亲的时候,可她既这般沮丧模样,恐怕是大不满意这亲事的。
“张家的二公子?幼时教你骑马那个?”
“张家二公子孩儿都满月了!”
慕知言愣住,自己近日皆将心思放在了东院那头,疏忽了和京城贵胄的来往,竟错失那么多消息,连张太公家公子结亲都不知晓。
“那是王家那个二品官,虽样貌普通了些,为人倒是忠厚的。”
夏昀听着听着,忽然泪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尽数落在了面前碗里的酥奈花上。
“我父亲是昏了头了,他说要将我嫁给周太傅家那个混账嫡孙!”
慕知言吃了一惊,周太傅家的小孙子,可是京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早些年日日流连秦楼楚馆,被他母亲抓包许多次在京里都闹翻了天。
后来又说什么要去寻道问仙,卷了家里钱财就不见踪影,这不前些日子才刚被找了回来。这周太傅怕是想着赶紧让孙儿娶了妻,怕他再一溜烟没了踪影。
“言儿,你都不知道周家上门来是如何说的。他说我夏家时代骁勇,凭借着勇猛之姿封侯得爵,说…说夏家女儿一定能治住他家那个不成器的孙子!”
夏昀越哭越大声,抽搐着险些喘不上气来。
“这周家人说话…还真是耿直…只是你父亲也答应?”
“父亲说太子一倒,朝里太子派的势力分崩离析,各家都心思重重。夏家和周家此时结盟,是万全之策…”
夏侯爷确是实话实说,原先朝里两足鼎立尚且算是能稳得住,而如今四皇子独大,恐怕日后掌权第一要务就是清除原先太子党的一众老臣,不留祸患。
“这话倒是不假,只是这周家的,也太不像是个良配了。”
夏昀抽噎着,却也不忘将小碟子里浸着香蜜的酥奈花吃个精光,嘴里塞下最后一口嘟囔道:“言儿,我只与你一人说。自小到大我唯一挂念过的男子就是幼时山上救过我的宴哥哥,可自从他李家被抄家灭族,我也不敢再多想,可为何爹爹偏给我选了这么一个浪荡子!难不成往后我要和他母亲一般日日去青楼抓人不成!”
“你也别太丧气,夏侯爷就你这么一个嫡女,定会替你思虑周全。你可见过那周公子?说不定他游历一翻转了心性,不似从前呢?”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才不信狗改得了吃屎!”
夏昀咬着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