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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眸光凝在渗血的创口,长睫簌簌轻颤,唇瓣下意识抿得发白,满目皆是酸涩怜惜。
    “不受点伤,怎么升官晋爵,给你修园子?”
    “要那官爵做什么,你若是伤了瘸了,园子再大也逛不了。”
    宁珵远被她这话逗笑:“你偏爱桂香,待此番风波平息,我寻一处依山傍水的院落,园子里只栽金桂。待到秋日风起,满院花香落满窗棂。桂花开时,我便与你并肩树下,再无朝堂纷扰,日日伴你闻香赏月可好。”
    他肩头靠着软枕,胸口绷带还浸着淡淡的血色,银线缝合的伤口阵阵抽痛,说话间他扯到伤口,下意识绷紧脊背,喉间压下一声闷哼,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却偏要扯出一抹浅淡温和的笑,目光定定落在她泛红的眉眼间,语气缓慢而认真。
    “先养好你的伤再说,要是往后桂园被你种得稀稀拉拉,秋日里的桂花糕,我一口都不分给你吃。”
    他见她开着孩童一般玩笑,胸口伤口阵阵隐痛早已被心底翻涌的软意盖过。安静片刻,又有些严肃地提起:“东院那人跑了。我派人搜了整个昭阳殿,他的贴身衣物都还在,想必是趁着宫变逃走。”
    “你先别想这些劳神的事儿了,有你在,仇人也没那么可怕。”
    她轻轻倚在床头,看着身边少年一张苍白却清隽的玉面,心头微微一颤。长睫垂落时,她尽力掩去眼底翻涌的水光。自嫁他,慕知言满心都只有一个念头——此生唯一的执念就是亲手杀死仇人,避免慕家的惨剧,其余一切似乎都没有这件事重要。
    可日子一天天缓缓淌过,与他榻前相守的时光久了,自己才后知后觉察觉,早已悄悄依赖上身侧这人。从前她心中最重的,是满门倾覆的梦魇。
    可今日听闻他将要离去的那一瞬,一股酸涩剧痛骤然攥紧心房。慕知言惊觉这份落空与煎熬,竟比夜夜灼烧她的火场噩梦,还要难熬几分。
    她这才恍然看清自己的心。原来不知从何时起,她恐惧家破人亡,却更害怕眼前这人抽身走远,独留她一人在这世间。
    “在想什么?”
    “怕你离开。”
    他闻言心头一软,不顾胸口撕裂般的隐痛,缓缓抬起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俯身向她靠近。
    “你做什么!太医可嘱咐了不宜劳身的。”
    他顿住动作,低声轻笑温柔道:“只想离你近些,都说温柔散比麻药好使。”
    “什么温柔散?”
    “言儿,你就是世间最好的良药。”
    天色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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