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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之上,觥筹交错,不过都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奉承试探。慕知言静坐在上席观望着,大殿中坐着的权贵们只凭其两三句话,就决定了天下人的命运。再看上座的那个老者,他坐拥天下,只要稍一皱眉便是哪家的灭门之祸。
    掌天下者,若是失了仁德,当真是苍生之大不幸。
    当朝的几庄灭门案至今提起都使人心中惶恐。首先便是数年前珍妃小产,太医院护胎的几位太医均被株连九族,半数当差的被杀头抵罪。
    而后一桩巫蛊案更是使得朝中一众臣子受到牵连,明明只是皇帝在祭天途中遇着了几个木头人偶,却致使万人被坑杀诛灭。
    再就是慕家也险些卷入的结党案,皇帝因疑心朝中党党相互,一怒之下将替罪臣说话的都杀了头。诸如此类的案子在皇帝执政的数十年间数不胜数。
    想到此处,她望向身侧的宁珵远。倘若她的母亲也是罪臣遭灭门后侥幸逃到西北的,那究竟是牵入了其中哪一桩案子呢?
    “夫人在想什么,这样专心致志?”
    听她唤自己,慕知言回过神来,却看见碗中躺满了晶莹剔透剥了壳的大虾。宁珵远拿起方巾擦拭着修长的手指:“夫人养着指甲,不便碰虾壳。”
    慕知言有些不好意思,见殿中宾客都将目光投来此处,更是羞怯道:“叫宫婢剥了就是,还劳烦…夫君费力。”
    先前唤他夫君,慕知言满肚子虚情假意倒也不觉得别扭,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两个字说出来心里倒觉得古怪得很。尤其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更是有些说不出口。
    “难得有个表心意的机会,讨得夫人欢心。”
    她刚欲提起筷子,就察觉到少年唇边一抹怪笑,看着实在不怀好意。她即刻放下筷子,低声在他耳边质问道:“你又打得什么算盘?”
    宁珵远亦是低声应她:“夫人被旁人惦记着,我自是要好好表现。”
    果然,经他一说,慕知言余光瞥见台阶上坐着的太子脸色很不好看。太子正垂着眼帘阴沉地望着宁珵远,他端起杯盏一饮而尽,随后将杯子重重地砸在桌案上:“四弟今日大喜,我倒是也该沾沾这喜气。”
    酒意上头,太子目光又一次直勾勾落在了慕知言身上。
    “哦?皇兄也有意纳侧妃?”
    太子冷笑一声却未应他,眸子却似蛰伏的猛兽,窥伺着猎物。
    宫内正宴,若是此时出了什么岔子,倒是闹得大家都不好看,慕知言起身与宁珵远耳语几句后随即离席。她欲借着更衣的幌子,出去避嫌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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