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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而后他猛然睁开眼,上半身应激似的一下立了起来,嘴角血液不断流出,这模样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太医!怎么回事!快来看看!”
    那太医一大把年纪,刚在外堂打上盹儿,连忙踉跄着跑进屋里。
    刚一进屋就瞧见床榻上一片血迹,那人回光返照一般立直了身子,双手紧紧攥着锦被:
    “言儿…不要死…我去陪你…我去陪你…”
    屋内的人见状吓得皆不敢出声,真像是见了鬼一般。太医刚要靠近与他诊脉,却被他一掌推倒在地,力气大得全然不似出自他病弱的躯体。
    贞惠公主却坚持守在床边,她顾不得其他,只一味边哭边附和:
    “没死,言儿没死!远哥哥,谁都没死,你也不能死!”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他转过头来,面容已经瘦得形同枯骨,眼睛深深陷进眼眶,眼角猩红含着泪:“她在火里,在火里吊着,快去!快去!”
    四下寂静一片,下人叩首跪地,听了这话都忍不住怕得发抖。
    公主仍然抓着他的手不放,面色却越来越苍白,她强忍着害怕,颤抖着声音答他:
    “好,好,你不要担心…没有人死…”
    话音刚落,少年用尽最后一股气力,随后身子一摊,死人一般跌在床上没了声响。
    “公主…这公子说的究竟是何人啊…”
    贴身的婢女终于忍不住颤声问道。
    “不重要…不重要了。只要他活着。”小公主将床上的人扶下躺着,又探了探他尚存却微弱的鼻息,
    “今日之事,不许向外透露半分。否则今天屋里见到的人,全部杖毙。”
    ……
    宁府派出去的暗卫沿着府外道路上留下的车轴印一路追查,果然车马往皇宫方向去了。
    平川阁内,宁珵远并没有离开,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在屋内来回踱步的慕知言。
    她向来知礼数,守规矩。可是她做的桩桩件件破格的事儿,好像都是为了东院那人。甚至眼下,人人都能看出她的焦躁不安。究竟为何,会令她这般方寸大乱?
    宁珵远未开口,只似是空气般在屋内坐着。
    她却突然开口:“宫里人怎么会知道东院关着你弟弟呢?”
    “许是他散出去的消息。先前军营内纵火,就已经查到京中有人通过飞鸽与他传信。”
    慕知言大惊,一双圆眼瞪着,直直地望向宁珵远:“你说军营帐子那火是他放的?!”
    “难不成夫人以为是我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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