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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秦有些不解:“将军,宁公子是谁?”
“把他手脚砍了送去荒山,叫顾远之过来。”他转身走到案边,再也忍不住满腔怒意,忽地拔出长剑,将面前桌案砍成两半。
“动这么大怒气,倒不像你了。”顾远之进帐后徐徐走到宁珵远身边,看了眼断成两截的木桌,心中大抵有了数:“是他派的人?如此严防死守,倒还是轻敌了。”
“我就不该留他性命。”
“为何不杀?”
“可是让他死,也太便宜了。”宁珵远紧咬着牙齿,此刻他的眼中,除了仇恨,再无其他。
“我会替你查清消息是如何递出去的,你且安心将太子的事了结干净吧。四皇子一旦发现兵部有问题,必然会全力搜查,最后一定会查出东西在慕家。”
“我心中有数。”
……
又隔三日,军队回京。宫中大殿上宁珵远双膝跪地,叩首请罪。军中出了奸细,好在他将粮草分散才不至损失惨重,如今奸细已经抓住送到狱里审问。是个混入京城的西辽人。
“罢了,你起来吧。治军不严确是你的错,可此番你带的是京郊的军队,素日是兵部禁军首领操练,太子也有责任。”
“是儿子大错。”回话的男子跪在宁珵远身前,他身姿挺拔,正是朝上贤明远扬的太子齐暨。
与四皇子齐鹄不同,齐暨生得一副好皮囊,样貌周正,仪表堂堂,光看容貌就让人信得是个能有一番作为的好储君,也难怪一众老臣都偏向太子。
皇帝坐在大殿龙椅上,下巴一缕长须已有些灰白。他身着龙袍,威仪凛凛地望向殿下跪着的两人,眼睛细长,让人看不出神色,也辨不出喜怒:“宁将军,你善战会练兵,但西北时下安稳。就留在京里帮太子把禁军整顿整顿吧。”
太子手下兵部、礼部,囊括了不少朝中重臣,现下宁家也归太子手下,势必引起一番动荡。皇帝这动作倒值得让人寻味。
宁珵远猜测,四皇子收了他的东西,定是向皇帝提起了让自己留在京中一事。如此一来,宁家明面上给太子做事,暗地里却并未和四皇子断了勾连,皇帝打得是靠宁家两头牵制,坐山观虎斗的主意。
只是这样一来,无论谁胜谁败,牺牲的都是宁家。这算盘倒是打得精妙。
“儿子还有一事禀告,听说宁将军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