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将军府不是以梅林闻名京城,难道你夫君知晓你独爱桂花,特地掘地三里给你种出来的!”夏昀一惊一乍道。
“许是桂子好活,他懒得打理罢。”慕知言搪塞过去,至于为什么撤了梅林,她哪里知道。
两人出了平川阁,一路悠哉游哉地晃到了中院。初夏午后的太阳已然带着暖意,外头枝芽都是脆嫩的新绿色,穿过院子里长廊,远远地瞧见一个人影,翩翩白衣在风里扬着。两人好奇地走近些,一缕竹香出穿过迂回幽长的长廊飘来。
夏昀有些愣神,她不顾落在后面的慕知言,向那个人影走近。
立在长廊尽头的少年手握一柄长笛,看不清面庞,只见得轮廓利落分明的侧颜和高直挺拔的鼻梁。
少年白衫飘飘,自带着清冷脱俗的气韵。而最令夏昀疑惑的,是他身旁漫着的那股熟悉的竹香。
夏昀轻声向少年靠近,低语试探:“宴哥哥?”
少年回头,眼眸温润如玉,目光缓缓落在面前少女身上:“在下顾行之,姑娘许是认错人了。”
夏昀望着少年深不见底的眼眸,幼时的记忆如泉涌一般在脑中迸发。
怎么会认错?虽有十年未见,可他身上带着的竹香丝毫未变。眼前少年的相貌已然不似自己记忆中的那般带着稚嫩,可是那清雅出尘的气度,乃至现在望着自己的那双眸子,都仿佛是同一个人……
“不曾听过京城顾家,也未曾听说过顾行之。”夏昀语气决然,似是在否定少年的话语。
少年轻轻一笑,不慌不忙地答道:“在下并非来自京城顾家,家父是许州名商,与宁家家主有故交。”
夏昀歪着脑袋,有些将信将疑:“你自小不是在京城长大?”
“在下三年前才来京中替家父办事,姑娘不识在下也是常事。”少年语气温和,犹如一阵清风附耳。
夏昀道过不是后行礼离开,脑中却对遇见的男子挥之不去。像,太像了……不是面容,而是那股气度,那自带着的幽然竹香,还有那双眸子……
“想什么呢?怎么莽莽撞撞就冲过去了?”慕知言对夏昀的行为有些不解。
“你可知道那男子是何人?”夏昀这才想起询问。
“那处是宁珵远的书房,想必是他邀的客人吧。”
“言儿,你可记得我幼时贪玩跟着哥哥去了京郊项山,被毒蛇咬伤险些丧了命。”
“记得记得,夏侯爷急得寻遍京中太医。后来听说救得及时才未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