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本宫多嘴了。宁小将军日后可有打算留在京中?”皇后端起案上的青瓷茶盏,细细品了一口里头的寒萃,意味深长地望了宁珵远一眼。
“回皇后娘娘,臣报效之心不变,正欲向皇上禀明后下返回西北边营。”
什么?回西北?慕知言心里吃了一惊,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他不会要带着自己一起奔到西北边境去吧!那地方苦寒荒凉不说,一年没几日太平日子可过,她可没有贤惠到和这夫君同生共死的地步。若真如此可得想个法子留在府里才好。
慕知言不露声色地望了宁珵远一眼,只瞧他满脸写着忠肝义胆,一副勇往直前的模样。
等等……平日里他那清冷孤傲的做派可不会摆出这副神情。难道,又是在演戏,这是在演忠义呢……
是了,倘若答有意留在京中,皇后一来疑心他的企图,是否意味着有心卷入夺嫡之争。
二来宁家若留在京里迟早是要选一边站,在宁珵远没表明态度之前始终是个心腹大患。想来皇上皇后都巴不得他早点滚回西北。
可若宁珵远自己真想回西北,他必不会大修宁府,里里外外将仆人随从全换了个干净。
他若无心京中朝局,也不会半夜潜入慕府探查二哥哥私库。
果然是个演的一手好戏的狐狸,慕知言在心里骂道。
“臣妇愿随夫君一同前往西北。”
一直安静着的慕夫人柔声柔气地开口说道,宛若一个怯生生的小妇人,只懂得跟随夫君的脚步。
皇后一听这夫妇二人真是叫人省心,面色都写下了几分防备,眉眼弯着招呼下人把茶点也端上来。
宫人端着精致的四方食盘呈上来,盘里装了皇后宫里私制的点心,倒是看着中规中矩,和她的穿着一般略显朴素。
慕知言瞧着白玉糕,捻起一块放入嘴里品尝,清甜幽香,还带着些栀子气息,味道倒真是不错。
她专心吃着茶点,想来宁珵远和皇后过招,自己也插不上什么话,便只留一只耳朵听着。
吃得正香得时候,背景里的对话忽然停了,她抬头望向上座的皇后娘娘,见她低头细细吹着手中茶盏,于是又侧头望向身边的宁珵远。
身边少年坐姿如松,他一只手立在桌上撑着脑袋,正歪着头不着声地打量着自己。大概是见她吃得太香了,干脆把面前的那一盘也端了过来:“看来宁府的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