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警惕地后退一步,右手随即探向腰间,似是在摸什么东西。
“姑娘且慢,我是受你哥哥所托来寻你的。”
慕知言不急不忙地拿起桌上的白瓷盏,品了一口。
“你认识我哥哥?”女子收回手上动作,眼里机警却丝毫未减。
“我刚从奴市上买了他的身契,你若不信且来窗边看一眼,后边第二辆马车车夫左边那位,可是你哥哥?”
女子并不靠近窗边,只上前一步向窗外探头,果然目光中忽地含了泪水,双唇也紧紧抿起来:“你想做什么?”
“我看准了他,会带他回府做随侍,保他往后前程无忧。”
慕知言轻轻笑起来,笑得妩媚又好像带着诱惑,她闪烁着眼睛,又透出让人难以不信服的天真,“只是你,我不能带回去。”
女子不解,跪下求道:“我得和哥哥一起。”
“你们兄妹二人的气节,我很欣赏。只是你真的愿意随我回府做个奴婢吗?
中原不比西域,婢女不分阶品,是没有出头之日的。
你不能自由婚恋,也不能有别的出路,一年四季没有允准都只能呆在那一方院子里。
等到了年岁我给你找个人家嫁了,或是一辈子老死在院子里,你愿意吗?”
这串话慕知言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出来,声音温柔动听,却听得人绝望。
“如果你不愿意,还有另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对你对我都有益处,也更公平。”
女子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狐疑,她浓黑的眉毛蹙起:“什么选择?”
“你留在凝香楼,替我做事。
我会给你打点好保你周全,没有人会强迫你。
事成之后身契归还你兄妹二人,从此你们不再是奴籍。”
慕知言微微俯身,她的纱裙挡住窗边透进屋子里的阳光,整个人被阳光镶了一道金边。
她含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后背的一缕长发顺着脖子倾泻而下,发丝拂在女子的脸上。
“好,我答应你。我要做什么?”
“很简单,在这凝香楼,做我的耳目。”
“就这么简单?”女子有些不可置信,仰起头望向慕知言。
“就这么简单,具体要探听什么,找谁探听,我都会给你送消息。你若能助我成事,我定不负诺言。”
慕知言站直了身子,从袖口掏出两张身契和一荷包银锭子,
“这些银子你先收着,我信你兄妹二人不是不忠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