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站着的,是西北军左军副将郑秦。
郑秦本是抗辽烈士遂武的部下,遂武受太子提携不料亡于阵前。西辽人本以为宁老将军暴毙,遂武又战死,正是吞占西北边城的好时机。
没成想凭空冒出来一个宁珵远,原先只听说是宁家的一个病秧子根本没放在眼里,谁知三年交战不下三十余场西辽竟没占到一点便宜,反倒是打得劳民伤财损失惨重,连失大小城池十余座。
“将军,您新婚礼刚成,圣上就派您来巡营,也太不通人情了。”
郑秦作战勇猛,却不懂官场上的门道,说话更是粗直莽撞。
“郑将军如今进了京,说话做事都要谨慎些。京里豺狼虎豹吃起人来不比战场上好,他们吃人可是连骨头都不吐的。”
说话的少年站在宁珵远左侧,穿得锦衣华服,手里拿一把绘了桃花的折扇,正是京里有名的花花公子周淮令,周太傅的次嫡孙。
周淮令是周家最让人头疼的晚辈,他虽生得一副仪态翩翩的儒雅模样,却自小不学无术只钻研修道问仙,有一日竟带回家几百只仙鹤养在园子里,做过的荒唐事也算数不胜数。
周太傅原是想着等他到年纪自己卖个老脸好歹给他在京里某个闲差,谁知道他忽然一声不吭离家出走,只留一封书信说是自己游历西北,寻道昆仑去了。
游历便也罢了,他把房里值钱的古董珍宝悉数变卖成银票,钱财更是卷个精光一道带走了,气得周太傅大病一场连着告假好几日。
“京里最要小心的就是你,周太傅哪日寻到我头上,军里直接五花大绑了给你丢回周府。”宁珵远没好气地说。
“宁郎,我弃了昆仑道观里逍遥日子不过,特投奔你回京,你反倒怪我,也太不仗义。”
周淮令装腔作势地拉长了腔调,说着刷得一下展开折扇,倒是摆足了花花公子的姿态。
“京郊大营并无特别,皇帝有意派我扎在这里,不过想拖着我难以入朝,只怕过了新婚便会命我回西北边城。”
如今朝局虽如箭上之弦一般紧绷,却也守着新旧两派双足鼎立的平衡。倘若宁家这时候有了意向给出一方助力,怕是弦断矢折,有崩坏之势。
“将军既不想回西北,何不求助于岳父大人。想必慕家在朝中还是说的上话的。”
郑秦所谏亦是顾行之原本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