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宁老将军早逝,老夫人又卧病在床实在不能出门,新人拜了天地便对着宅中主卧的方向拜高堂。
慕知言打量了今日宁家出席的宾客,京中权贵几乎无一缺席,东西两厢分别安置了新贵四皇子党、老臣太子党两派,这宁小将军朝中地位可见一斑。
喝完交杯酒,听得一声喝彩:
“佳礼既成,良缘永固,永结同心!”
慕知言攥着手中红绸系成的同心结,一段红绸,缔结两情。她缓缓抬眼,透过喜扇望向眼前少年。
此生与他,是仇是缘,终是夫妻......
正是四下欢喝的时候,小厮来禀宫里来人送上贺礼。
只见内宫掌事的吴公公领着几个侍卫抬进箱子来:
“太子殿下恭贺宁将军新婚大喜,赐和田玉南海观音像一尊;四皇子殿下赐西域红珊瑚一座。”
“长公主殿下赞誉宁将军沙场英勇,战功赫赫,与丞相府千金佳偶良配,赐鸳鸯宝石金碗一对。”
太子送的南海观音由皇帝请的灵山寺高僧亲自开过光,必是受了皇帝恩允才请得出来,可见显足了无上盛宠;
而四皇子这西域珊瑚世间少有,唯独几座都是进贡的归入国库,这珊瑚送的亦是和太子较上劲了。
在场众人纷纷下跪听旨,宁珵远屈膝下跪,俯身谢恩:
“臣叩谢太子,四皇子,长公主圣恩。”
待宫里人走后,四下纷纷议论,如今宫闱之内无人不晓,四皇子有心东宫主位,两位主都在拉拢各方势力。
这些各怀鬼胎的朝臣无一不想多加试探,宁家的风究竟吹向哪边。
加之早年这宁家郎在京城极少露面,众臣都摸不清他是个什么脾气秉性,不过至此看来应当不像他老子一般是个赳赳武夫。
慕知言侧眼看着向门外恭敬行李的宁珵远,察觉他眼底流露的一丝不屑,好像对这宫里的赠礼十分鄙夷。
不过这神情藏得太好,若不是恰恰站在他身旁,就只看得出他实在是个礼数周全的忠厚臣子。
慕知言心下疑惑,难不成他和太子还是四皇子有仇?
按理说旁的臣子收到这等恩惠,兴许会受宠若惊,甚至忧思惊惧也情有可原,但怎么也不会显出厌恶。
察觉到身旁异样的目光,宁珵远侧身回望。
两人四目相对,少女水汪汪的杏眼带着些许不解,很快眼神又变成了端庄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