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荣氏双手叉腰,长叹一口气,“要是你母亲我再年轻个二十岁,只怕要红杏出墙了!”
慕知言闻言扑哧一声笑了,一双杏眼水盈盈地弯成一对月牙:“不如母亲休了父亲改嫁宁小将军吧。”
荣夫人白了一眼道:“那老东西,成天就是个算计,我懒得与他掰扯。
今儿一大早,将军府送来聘礼单子,他正在那合计物件呢。
这小将军倒是送到他心坎上了,我眼瞅着他连酒窖的空地都挪出来了。”
“聘礼?这么快?父亲已经应下了?”
慕知言惊诧,虽知道这桩婚事已成定数,却不想进展竟如此快。
但转念又想,现下她仍然困在解不开的谜团里,却有预感许多事必得入了将军府才能探个明白,
“也好,女儿听父亲母亲安排。”
她本身对嫁人也没什么兴趣,京城里的那些个王侯公子她一个也没瞧上眼的。
她往嘴里塞了块水晶栗子糕,徐徐望向母亲有些苍老的面容,想象着母亲当年出嫁的样子,是否也如自己一样懵懂无知,不知前途有着什么风浪。
“母亲,你可曾恨过父亲?”
荣夫人拿筷子的手在空中一滞,眼神闪过一丝诧异,接着又望着桌上的那玉盘里的松茸包呆了许久。
恨一辈子,是否也算爱一辈子呢?
荣夫人很快回过神来:“傻丫头,由爱生忧,由爱生恨。我当然是恨极了那死老头子。”
慕知言读出母亲故作轻松的表情背后的复杂情愫,打趣道:
“是了,父亲家底都给您操持,自己躲着享清闲,实在过分。
下次他管您要酒窖钥匙,可不能轻易给他。”
荣夫人含笑:“不跟你贫嘴了。我让你父亲递了折子,希望圣上准你兄长早些回来,好赶上你大婚。”
慕知言垂眸:“母亲预备何时定下婚期?”
“且等你父亲找人合了八字,再定也不迟。”
荣夫人用了早膳欢欢喜喜安排人采买去了,慕府上上下下也忙碌起来。
这几日天气渐暖,阳光日日洒在园子里青绿的草皮上,几丛淡紫的铃兰已经绽放,鹦鸽也时不时啼叫几声,整个府里一片春和景明。
慕知言自那夜之后再也没做过噩梦,许是春日人尤其容易倦乏,她夜夜睡得安稳踏实。
午后少女正坐在院里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