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府?!宁郎当我是赘婿不成?”
“我家夫人亲下的命令,你若不服便找她说理去。”
周淮令一把瘫坐在木椅上,像是一口气缓不过来,脖子侧倒在一边,手上的折扇一下掉落在地上:
“有妇之夫,悲惨啊!”
众人见状,都忍不住发笑。顾行之仍立在书房正中,他垂头,只轻轻抿着双唇,怎么也笑不出来。
出行的日子定在了下月十五,就在夏韵大婚的后一天。
慕知言这日赴约去夏府拜访,正是下朝的时候,刚入前院,就瞧见宁珵远着着官服踏进府门。
方欲上前迎他,倒被一个身影拦在了前面。
只见一个披着雪白狐裘的女子忽而从东廊那头跑过来,狐裘之下身影纤细,大概是因为跑得急了,半截玉璧从袖袍中露出来。
她步履急促,奔到宁珵远跟前就“扑通”一声跪下去,一缕碎发从松散的发髻间掉落出来,轻晃着搭在她莹白饱满的额头上。
“将军,小女听说将军要远赴西北。还求将军带小女一道。”
慕知言愣在了原地,前头的两人一个跪着一个立在跟前,倒像演了一出苦情戏,而这出戏离她不过十步之遥。
宁珵远没有张口,只当作没有看见一般,移步绕开地上跪着的女子,欲意向慕知言走过来。
谁料宁珵远刚迈开步子,就忽而被一只手勾住了一只脚踝。洁白的臂膀擦在了地上,显眼的红痕惹的人可怜。慕知言这才看清她一张精致的小脸儿早已哭得梨花带雨:
“将军待我恩重如山,云娘只求跟着做个婢女。在这京城之中云娘早已无依无靠,将军若是赶我,我无路可走啊!”
“将她拉开。先前你求我放你,如今为何又要留下?”
他语气平静又冷漠,丝毫没有被这带着柔腔哭泣的美人儿打动。
手下的人瞧见夫人就站在近处,赶忙上前去将那女子拉到一旁。
“小女先前冲撞了车马,荒郊野岭,又不知轿中何人,心生畏惧。”
“如今你是见将军府富贵,倒不舍得走了?”
立在一旁的翠玉实在忍不住开口,可很快被慕知言制止住,拉到了身后。
“我本是家里落了难,往西南云岭投奔亲戚,可刚出京城就遇劫匪,拼命逃出来才留住性命。如今盘缠身家尽失,只能另作打算了。”
她一边哭诉着,一边低头小声啜泣,声音如只被丢弃了的小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