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又道:“此事不成,定是有人从中捣鬼,可宁将军当时就在宫内,难道是周家或是夏侯?”
“管他哪家,这些太子的狗腿,迟早都是要灭的。待我登基,朝廷也该换换血了。”
齐鹄如今当着慕知画的面说话也不再避讳,倒不是因为信她忠心,而是早已将她软禁在府里内院,断了与外界和慕家的半点联系。
“殿下英明,兵部尚书的位置虽是丢了,倒不如釜底抽薪。”
“父皇那药,叫母妃一日再加两剂。益寿延年的好方子,别省着了。”
正说着,下头人来报:“殿下,那个病秧子侯在外头求见。”
齐鹄嘴角勾出一抹阴笑:“我还未找他,他倒有胆子自己先来了,召他进来吧。”
复初刚一踏进正堂,就看见地上半坐着的女人下巴扭曲着,上头明显的红痕指印还未消散。夏启侯在一旁不出声,而正厅上座的齐鹄,摊开手仰坐在榻上,满脸的纨绔阴狠。
“复初拜见殿下,听闻大事未成,特来向殿下请罪。”
“我本来想留你一命,只因为你这张脸实在有用,却不想你自己作死。说吧,怎么个死法?”
并未被齐鹄这番话吓住,他反而更上前一步:
“在下自知死罪难免,却还求殿下赐死之前,再给复初一个机会,报答殿下救命恩德。”
“你还想让我信你?”齐鹄忽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穿透厅堂却带着狂傲的肆意:“你怕是连个全尸也不想留了!”
他平静的声音轻和,却沉稳地盖过齐鹄的怒吼:“在下办事不利,但给殿下的消息却不曾有假,这才斗胆请殿下再信一回,过了今夜再处置在下也不迟。”
“此话怎讲啊?”
“今夜王府内怕是有贵客,需请殿下早做准备。”
齐鹄一听来了兴致,更是生出好奇,他撑直了倚在仰塌上的身子,仔细瞧着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孔:
“你倒是和宁家的那个很像,都是不怕死的。”
“在下所言之贵客正是宁家小将军。”
“你说他今夜要来王府?未下拜帖,未有口信,你莫不是胡编个幌子,趁着今夜想逃走吧。”
“殿下自有定夺。”他话语十分笃定,倒叫堂内众人都觉着有几分可信。
“来人,将他捆了,就放在本王眼前。我倒要看看你耍的什么花样。”
天色逐渐沉入黑寂,星月隐在厚重的云层之后,直到暮色一点点吞尽最后一缕霞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