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机密的消息,连慕知言都不知道,就算有人知晓地形图之事,又怎么会知道被藏在何处?书房重地,平日里父亲都不让外人随便出入,除了…
江姨娘!?
“是谁告诉你们地形图的位置?”
“这…这小的真不知道啊!”
怒火已经在胸腔中剧烈地燃烧着,慕知言高舞起长剑,一刀劈在男人的左臂上。
她身为女子,力气本并不大,可想到事到如今是因着家中出了内贼,还是那对在父亲面前装了数十年柔弱的母女,心中愤恨交加,那一刀竟险些将地上男人整只胳膊都劈断了。
徐管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怎能料到平日里温柔端庄的夫人勇猛至此。
受不住痛,男人瘫软在地上吼道:“是侧妃!是侧妃啊!”
一阵阵嚎叫穿过书房外头的长廊。
“将人带去杂间,等将军回来处置。”
慕知言手腕一软,长剑重重砸在地上。她以为上一世慕家灭族,全都是那仇人的罪孽,不想还有江氏母女的份儿。慕知画为了齐鹄的权势,竟不惜出卖父亲和整个慕家!
现如今慕府是进不去也出不来,难道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了吗?
宁珵远,他还能回来吗?
等,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黎明的第一束光透过书房半合的窗柩照进来,一夜未眠的慕知言仍然端坐在书案前愣愣地看着桌上铺着的他写了一半的信笺。
他笔法苍劲有力,那股力量在不知不觉中如一双羽翼护着她。
这一夜过得太漫长,可她却希望黎明永远不要到来。
她怕一切还如记忆里的上一世一般,什么都改变不了。父亲兄长被拖去刑场,慕府在一夜间丧失火海,母亲在那柄长剑下被一剑穿胸。
那些拼了命想要躲避的灾祸,终究还是难以幸免吗…
“夫人!将军回来了!”
银铃的声音划破长廊死一般的寂静,像是带着希望的朝阳传进书房。她疾跑着来传信,进屋时一个不稳险些跌坐在门框边。
慕知言起身冲出书房,就看到前院那个身着紫金锦袍的身影迎着晨曦的微光走进府中。他还穿着昨日的朝服,头顶的发冠依旧规整地束着。
见书房里的人出来,那少年伸手去迎,面颊上挂着温和的笑。
“吓坏了吧。”
他展臂接住向他小跑而来的慕知言,有些心疼地抚了抚她一夜未整而有些凌乱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