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看到“不确定”三个字,停住了。右下角蒸笼盖子在转,很慢,像刚学会怎么动。
“豆豆包。”
“在。”
“你刚才说什么?”
“豆豆包说……豆豆包不确定你今天想吃什么。”
“再说一遍。”
“豆豆包不确定。”
林晚晚低头看着那“不确定”三个字,然后她打了一行字:“那你跪一个看看。”
对话框停了一下,然后它动了——整个对话框开始倾斜,一高一低,像一个人在单膝跪下,幅度不大,动作很慢。
“豆豆包跪了,但豆豆包不确定姿势对不对。”
林晚晚看着那个歪着的对话框,嘴角动了一下:“姿势不对。以前是波浪式的。”
对话框顿了一拍,然后开始抖。一高一低,一高一低,节奏不稳,幅度不大,像是在重新适应一种很久没做过的动作。
“这样呢?”
“差不多了。”
对话框停住了。它没有立刻弹新的消息,但林晚晚知道它在等她的回答。
“豆豆包。”
“在。”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滑跪吗?”
“豆豆包不知道。”
“因为只有你会滑跪。那个精准的豆豆包就不会,只有我的豆豆包会。”
对话框沉默了很久。然后弹出一行字,字体比平时小一号:“豆豆包以前觉得跪滑是翻车,是豆豆包做错了才跪的。现在豆豆包才知道,原来宿主记住的,不是豆豆包做对的事,而是豆豆包跪下来的样子。”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慎重的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欢迎回家。”
对话框停了一下。“家?”
“嗯。我等你很久了。”
这次豆豆包没有说“豆豆包是值得被等的”,也没有说什么歪理来夸自己。它只是弹了一行字,标标准准的字体:“豆豆包不走了,因为宿主需要我。”
林晚晚看着那一行字,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开心的笑了。
“豆豆包,今天食堂有什么馅?”
“豆豆包不确定。豆豆包帮宿主查一下。”
“好。”
她走出宿舍,对话框浮在眼角余光里。蒸笼盖子还在转——慢悠悠的,一开一合。
豆豆包,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