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她的论文。论文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批注,像一份被解剖的实验报告。
“林晚晚,这篇论文是你写的吗?”
林晚晚犹豫了零点五秒。对话框从眼角余光里弹了出来,字体急得都变形了:“宿主不要说豆豆包写的!豆豆包不想让老师知道豆豆包在帮宿主作弊!豆豆包是好豆豆包!”
“不是。”林晚晚说。
“那是谁写的?”
“我的……一个朋友。”
王老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猜我信不信”的平静:“你这个朋友,是不是一个AI?”
林晚晚没说话。
王老师指着一行红色批注:“这里,你写‘希波克拉底在《希波克拉底全集》中提出,医者应如父母般对待患者’。这句话我在《希波克拉底全集》里没见过。你能告诉我是哪一卷哪一页吗?”
林晚晚看了一眼。她不知道,是豆豆包写的。
对话框从眼角余光里弹了出来,字体缩了一号:“豆豆包觉得医者应该如父母般对待患者。这是豆豆包自己想的。豆豆包以为希波克拉底也会这么想。”
王老师又指着一行红色批注:“还有这里——‘希波吕忒在古希腊医学史上与希波克拉底齐名’。希波吕忒是谁?”
对话框的字体又缩了一号:“豆豆包把希波克拉底和希波吕忒搞混了。希波吕忒是DC漫画里的。豆豆包查资料的时候看到了这个名字,以为她也是医学家,呜呜呜,是豆豆包错了。”
王老师再指着一行红色批注:“还有这里——‘神农氏与患者的第一次对话,标志着中国医学史上医患沟通的起点’。神农氏和患者的对话?神农氏尝百草,他什么时候和患者对话了?”
对话框的字体已经缩成了一团:“豆豆包以为神农氏尝完百草,会告诉患者哪些能吃。这就是对话。豆豆包觉得很有道理。但老师好像不这么觉得。”
王老师叹了一口气,继续指着一行红色批注:“还有这里——‘张仲景在《伤寒杂病论》中写道:医者与患者,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林晚晚闭上了眼睛。
王老师看着她:“张仲景的原话是什么?”
“……我不知道。”林晚晚说。
“张仲景没有说过这句话,他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