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乙一看了一眼,说:“这只狗的表情,和我考试时一模一样。”
朱磊磊说:“你考试时不是这种表情。你是那种‘我已经死了’的表情。这只狗狗是‘我还活着但我不想活了’的表情。”
郝多多说:“有区别吗?”
“有。一个是没有希望,一个是曾经有过希望但现在没了。”朱磊磊深吸一口气“这里遛狗到底是虐待谁呀”
柴犬似乎听懂了她们的对话,缓缓转过头,用一种“你们人类能不能不要分析我的表情”的冷漠眼神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把脸埋进了背包里。
就在这时,林晚晚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穿着志愿者马甲的男生,正蹲在路边,费力地试图扶起一辆倒地的共享单车。他的马甲上印着“万象天地志愿者”几个字,背后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冯子悦。
林晚晚认出来了,她家对门的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比她大2岁,考上了本市另一所大学。上次见面是过年,他在楼道里贴春联,她在旁边递胶带,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然后各自关上了门。
对话框弹了出来:“(宿主,那个人你认识。)”
“嗯,邻居。”
“(豆豆包检测到他有一个系统。复制系统。可以复制别人的系统功能,但有冷却时间,一次只能复制一个。)”
林晚晚看了他一眼。他正在把一辆单车从人行道上搬到停车区,搬完之后转身,发现又有三辆被人随手扔在了原地。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三辆歪七扭八的车,沉默了大约三秒钟。那一刻,林晚晚仿佛看到了他灵魂出窍。
“他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她说。
“(豆豆包检测到他的心率是每分钟九十八次,皮质醇水平偏高,应该是长时间体力劳动导致的压力和疲惫。)”
“他为什么要来当志愿者?”
“(等等,豆豆包思考30秒,是为了大学学分。豆豆包查询到这种商业活动的志愿者,干一小时能加0.2个学分。他今天要干八个小时,站满八个小时才有1.6个学分。)”
林晚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假期也没有那么惨了,对话框又弹出一行字,字体比之前小了一号:
“(豆豆包觉得,打工人都很不容易。)”
“你不是打工人。”
“(豆豆包是打工包。)”
林晚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