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复习,而林晚晚的方式是——躺在床上刷手机,她不是不想复习。她只是觉得,在开始复习之前需要先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这个心理准备她已经做了三天了,还没做完。
“晚晚,你真不复习啊?”陈乙一从上铺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本系统解剖学,书页已经翻出了毛边,上面贴满了五颜六色的标签纸。
“我在酝酿。”林晚晚说。
“你酝酿了三天了。”
“复习需要仪式感。”
陈乙一翻了个白眼,缩回去继续背书:“脑神经十二对,一嗅二视三动眼,四滑五叉六外展,七面八听九舌咽,十迷十一副十二舌下……”
朱磊磊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三本笔记本、两支荧光笔、一盒彩色记号笔,她的“生存系统”已经自动切换到了“考试生存模式”,从“如何在荒野中取火”变成了“如何在考场上保持冷静”,正在给她推送“考前焦虑缓解呼吸法”的视频教程。
郝多多躺在床上,手机充着电,表情平静。她的“十万个为什么”系统在期末月反而安静了,大概是因为它发现了一个比提问更重要的事情——它主人的GPA正处于危险边缘。
“郝多多,你怎么不焦虑?”陈乙一问。
郝多多平静地说:“我已经过了焦虑的阶段了。我现在是……超脱。”
“超脱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已经接受了我可能会挂科这件事,并且和它和解了。”
陈乙一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病理学三百页,你再看看书吧。”
下午,林晚晚去食堂吃饭的路上,遇到了张扬。
张扬,隔壁临床医学系的,全校唯一抽到D-S系统的人。自从十八岁生日那天抽到这个系统之后,他的整个人生就像开了挂。上学期生理考了年级第一,这学期生化作业被老师拿来当范例,就连打游戏都能被D-S系统算出最优出装顺序。
但林晚晚注意到的不是这些,她注意到的是张扬今天的穿搭:一件亮黄色的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