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柳橙看着那张纸,笑了:“好可爱。”
对话框瞬间从眼角余光里炸了出来,字体大得几乎要撑破界面:“她夸我可爱!截图已保存!存档!永久——”
“我说了闭嘴。”
“闭嘴了。”对话框缩了回去。但右下角的蒸笼盖子还在转,一转一转地,比之前更快了。
林晚晚低下头,继续给林柳橙讲题。
窗外,周六的阳光正一寸一寸地爬进客厅,落在草稿纸上那个胖乎乎的方框上,落在那个写着“豆豆包”两个字的、圆滚滚的笔画上。
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林柳橙忽然又开口了:“小姨。”
“嗯?”
“你说豆豆包会滑跪,是真的吗?”
林晚晚手里的笔顿住了。“……你怎么知道它会滑跪?”
“小姨你刚才不是说漏嘴了吗?”
林晚晚缓缓转头,看向那个悬浮在空气中、正在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对话框。
对话框的字体缓缓缩成了一行极小极小的字:
“(宿主,你确实说漏嘴了。)”
“我没有。”
“(你说了。”对话框又补了一句,“你说‘豆豆包会滑跪谁懂啊家人们’。”)”
“……那是心里说的。”
“(说出来啦。”)”
林晚晚把脸埋进了林柳橙的数学卷子里,卷子上还带着橡皮擦的碎屑,蹭了她一额头,林柳橙在旁边笑出了声。对话框右下角的蒸笼盖子,开始以一种极其克制的频率,一开一合,一开一合,像个偷偷高兴又不敢表现出来的糯米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