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一个浑身浸透了鲜血的身影,趴在地上挣扎着朝这边爬来。
她拖着浑身是血的身躯,身上的衣服尽数撕扯开,浑身上下都是妖异感。
它赤裸着上身,肩胛骨出竟然如同骨骼般生出一对薄如蝉翼的透明翅膀。
它的下半身已不似人形,而是巨大的虫类下肢。
漏斗形的细腰,往后越发膨大,一个圆锥形的腹部,上面敷着一层细软黑黄相间的绒毛,两对细长的足肢,尾部是一根长长的毒针。
阿绿竟然是一只蜂妖。
它趴在地上不断的蠕动着,想要爬到井边,暗红的鲜血顺着它的四肢淌落在地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它发丝凌乱,尘土和血污糊住它的半边脸颊,视线却死死锁定前方那口石井。
“你想好了?”一道妖异的男声从井边传来,尾音微扬,带着些看好戏的轻笑,诡异极了。
阿绿终于爬到了井边,它重重扑伏在花海上,大口喘息,“求大人救救我的丈夫。”
“我愿意为大人奉献我的一切。”
一道黑色的身影走到她面前,轻蔑地用脚勾起阿绿的下巴。
“想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嘛?”
“很简单的,我教你。”
他背对着林尽燃附身的这株免厄花,林尽燃看不清他的面容,他们的说话是声音太小。
林尽燃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他伸出手递给阿绿了个什么东西,阿绿接过后重重地跪下给他磕了个头。
然后爬上了井口,下一秒,它翻身而下,整个身体都落进了井里。
随后黑衣人消失了一会儿,然后他抱着阿源的残缺的尸体,将他投入了井中。
“别让我失望啊。”随后就化作黑烟消失了。
这应该就是那株双头白花的来历了。
林尽燃在外面等了很久,等啊等啊等,几个日夜就这么过去。
终于,身后的井中传来了声响,一只纤细的手伸了出来,阿绿已经变回了人形。
她爬出井口后,往井里换了两声。
“夫君。”
接着又是一只男人的手伸了出来,从井中爬出来一个完整的,活着的阿源。
“娘子。”
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