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彻底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中,手腕的刺痛越发剧烈。
找到了,他在这附近。
林尽燃穿过一个狭窄的通道,黑暗的水中突然破开一丝光亮,林尽燃循着光亮破开水面。
这是一个蜂穴,岩壁上嵌着一整块巨大的蜂巢。
地上的免厄花散发着妖异的紫光,空气中传来腥甜的香气。
蜂巢牢牢地黏在潮湿黏滑的岩石上,整体泛着枯朽的暗红褐色。
蜂巢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六角孔洞,大小规整,密集,从近处一直蔓延向暗处。
每一个孔洞都满满当当盛满浓稠腥甜的血蜜,不似寻常蜂蜜的金黄,而是诡谲恐怖的血红色。
林尽燃警惕地抽出青竹剑,指尖燃起青炎,几簇微小的火焰跳跃着将她环住。
蜂巢满布的洞穴里不见半只蜜蜂踪影,空落落地盘踞在幽暗的水底,四处都透着诡异。
“挽扼?”
“挽扼你在哪?”
腕上的印记不断闪烁,可是四处都寻不到人。
林尽燃借着微弱的火光朝暗处走去,脚下是粘腻腥甜的血蜜。
继续往里走,甜腥味儿越来越浓重,洞穴的尽头有着一株怪异的双头白花。
那株怪异的双头白花静静垂在血蜜浸润过的石台上,通体萦绕着朦胧柔和的白光。
花型舒展如圣洁的白莲,层叠的花瓣圆润饱满,轮廓清雅端庄,神圣而又诡异。
林尽燃能从这朵花上感觉到两股奇异的互斥性,它的花瓣和叶片如同人类一般缓慢的舒展着,像是在呼吸。
一朵散发着极致蓬勃的生命,一朵裹挟着灰败彻骨的死亡。
双头白花枝干处,垂挂着一具近乎真人大小的血色茧蛹,牢牢地坠在盘结交错的根茎之间。
表面布满扭曲虬结的血丝纹路,隐隐还能窥见到其下模糊起伏的人形轮廓。
与手腕处同源的木灵气从血蛹中传来,是挽扼的气息。
他在血蛹中!
林尽燃上前将血蛹从根系初斩落,人形血蛹砸落在地上发出轰然的响声。
林尽燃持剑将血蛹割开一道口子,无数醒甜的血色汁液从中涌出,待到汁水流尽。
蛹中显露出一个人影,正是挽扼。
林尽燃将他从血水里抱出来,扯开裹在他身上如同胎盘一般的膜衣。
“挽扼”
“挽扼!醒醒!”
林尽燃用力地拍拍他的脸,没有半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