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尽燃摘下头上的斗笠将叶片挡了回去,然后从乾坤袋里抽出青竹剑,脚尖轻点车辕,身如飞燕般转瞬间便掠出数百米。
脚尖点地飞速地掠像树林,又是几片绿叶射出,林尽燃下腰旋身挥剑,用剑气将树叶挡了回去。
下一秒,一个灰色的人影拎着根木棍就打了出来。
狂风卷着细沙漫天翻滚,苍茫的大漠与青翠的胡杨林的交界之处,一青一灰两道身影持剑对立。
青衣女子立在沙地的边缘,一身素净的衣裳被漠风吹得猎猎翻飞,衣袂轻扬。
炙热的日光照在她清丽秀气的面容上,低垂着眉眼只让人觉得温顺极了。
手中紧攥着质地轻韧的青竹剑,脊背挺直,青衣下裹着的肌肉紧绷,她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以戒备的姿态目视前方。
对面立着一名灰衣男子,衣着粗糙破旧、下摆和衣袖沾满了沙尘,面容潦草黢黑,须发不修,看着像乞丐一样随性散漫,他手中的根木棍握得极稳,打人很疼。
林尽燃被那根子打过很多次,男人称他的剑法叫打狗棍法,林尽燃嗤之以鼻,又是剑法又是棍法的,简直是胡言乱语。
“有劳前……”林尽燃持剑行礼,话还没说完,男子已然动了。
他手中的木棍起落无形,招法看似野蛮粗糙,反倒是处处透着精妙诡巧,路数细密刁钻,压得林尽燃喘不过气,每一招一式的落点都极为准确,棍风如织网一般层叠压来。
林尽燃不由得想起大师兄对这人的评价,虞留湘的修为已至化神,可就是那样风光霁月少年天才的大师兄也吃了他不少闷棍。
林尽燃只记得虞留湘回来的时候衣衫脏得像是从泥地里滚出来的,回来之后就让她好好跟着男人学习剑法,说是平日里清高的剑法见多了,也学些刁钻的。
他向来不讲武德,出招狠辣凌厉,专挑着疼的地方打,林尽燃的小腿窝被他抽了几下有些脱力。
分明身上没有半点修为,可那一身剑法练得出奇,他将手中的木棍仿作长剑来使,招法粗鄙,一味地偷袭手腕、膝弯、腰侧等薄弱之处,堵住林尽燃的退路,让她根本寻不到反击的空隙。
林尽燃对剑的领悟远不如他,不过数个回合便彻底落入下风。
竹剑与木棍相撞,巨大的力度震得她腕骨发麻,只得不断后退。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