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燃”
一个微凉的怀抱将她稳稳接住,鼻息间萦绕着淡淡莲香,林尽燃安心地倒在这个怀抱中,意识陷入黑暗。
青衣女子静静地躺在床上,纤长的睫毛无力垂落,额间不断沁出细密滚烫的汗珠。
一只同样青色的鸟儿窝在她齐肩的短发中,翅膀和爪子上都裹了绷带,明明全身都是羽毛,可就是仿佛能看见它眼下黑黑的眼圈。
身旁的白衣女子执起浸过清水的锦帕,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过她的额头。
微凉的帕子细细拂过她的额头、鬓边,缓缓拭去脸上的汗珠,细碎的水珠沾在脸颊落下冰凉的触感,沉睡中的林尽燃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头。
林尽燃走在一片免厄花海中,这片花海无边无际,免厄花香甜的味道飘入鼻子里。
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木姑娘”
林尽燃顺着呼喊往后看去,一位清丽的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孩子,身后是一心一意注视着她的丈夫。
“阿绿”
是阿绿和阿源,还有他们尚未出世的孩子,一家三口就站在几丈远的地方看着她。
林尽燃激动地上前几步,可无论她追了多远,始终还是与他们之间隔着几丈远的距离。
“阿绿”
身边总是漂浮着朦胧的黄沙,林尽燃知道,这是梦境。
她停下了上前的脚步,顿在原地,嘴唇启了又启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几人就这么对着站了一会儿,夫妻二人先朝着她的方向拜了一拜。
一阵黄沙刮来,林尽燃惯性地蒙住眼睛,待到耳畔的风声褪去,她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家三口已经不在原地。
只留下林尽燃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花海里,身侧是免厄花浓密的花香。
那花香越来越淡,直到被另一种香味替代,莲香幽幽入鼻,恍然间见到荷叶亭亭舒展,一一风荷举。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了林尽燃蹙着的眉,淡淡的荷香从指尖流连在细白的肌肤之上。
“她怎么样了?”
如珠坠玉盘的声音盖住了语气中的冰凉,虞留湘立在床前,眼睛紧盯着眼前的人,微微侧脸询问起顾倾月眼前人的状况。
“好多了,只是灵力还有些虚乏。”说完看了眼虞留湘的神色,又补了一句。
“应该很快就会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