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巫羲要把闻祈笙安排在杂房时,涂兰并不同意。按她的原话说,就是闻祈笙那么小的孩子,一个人睡不安全。加上眼睛又看不见,担心他出事,想要在屋内搭个小床,让他和她们一起住。
涂兰以为闻祈笙只是个孩童,但巫羲深知内幕,可不好让他和她俩同个屋。于是让雪鸮跟着闻祈笙去住杂房,多少有个照应,涂兰才勉强点头。
这下可苦了雪鸮,因为闻祈笙亥时休寅时起,几乎每天都雷打不动,所以翌日当他带着雪鸮站在院子时,天刚亮,隐隐霞光占据远山之顶。
雪鸮立在闻祈笙肩头,困得眼睛睁不开,眼睛刚闭上没几秒,又猛然惊醒,十分好笑。
闻祈笙面无表情,手中拿着一根粗细适中的木枝,那是巫羲昨日给他削的,让他老实地做个“盲人”。
不然两眼有神却看不见,实在说不过去。
他虽眼盲,但耳力却出奇的好。这和之前犯戒绝听时简直大相径庭。
上天关了他一面扇窗,却又给他开了一道门。
他在院内刚转悠两圈,便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循声望去,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重,他推断是个男人,身上似乎还背着东西,随着动作轻响摇晃。
动静不大,在一片寂静里却格外明显。
那人越走越近,最后隐隐约约就停在院门口。雪鸮也听见了声音,它转动脑袋,黑溜溜的眼睛也跟着看过去。
来人似是朝院内张望两下,看见了他。
“小孩,过来。”那人说。
闻祈笙:“……”
听语气并不是什么坏人,于是闻祈笙抬步走过去,淡淡问道:“何事?”
那人看见他靠着木枝探路,嘴里咕哝:“怎么是个瞎子。”
声音不大,刚好闻祈笙能听见。
他说完,似乎在心里默默反思愧疚了一下,再次开口时语气温和了些,“这里是涂兰家吗?”
闻祈笙面无表情:“嗯。”
那人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道:“前日我娘从涂兰家拿了些粮食,这些鱼是我刚抓的,趁着还新鲜就赶紧送过来了,她们应是没起,我不便打扰,原本是想直接放在院门口,既然你在,那就劳烦你传个话,多谢涂兰姑娘的药材,受她恩惠,刘某感激不尽。”
闻祈笙:“嗯。”
明明是孩子,话很少,稳重得有些不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