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伙计离开,巫羲看着仍站在门口的闻祈笙,心说你怎么还不进去,怕我跑吗?她推开一间客房,迈进房门前她说:“行了,这么晚了,你也去睡吧。”
说完转身进屋,临关门时手腕被人攥住,她疑惑抬眸问道:“还有啥事?”
闻祈笙垂着眼看她,说:“明天记得等我。”
“拜托,你每天雷打不动起的比鸡早,还怕我跑啊。”巫羲已经两眼犯困,开始哈欠连天,拂开他的手,“放心吧,我肯定等你,你再不睡,待会鸡都打鸣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还不行吗?”
闻祈笙没说话,但眼里的意思非常明显:你是君子吗?是骗子。
“……”巫羲再三发誓,“我真不跑,我困了,你快去睡吧。”
闻祈笙盯了她几秒,最终同意,留下一句不许骗人,才慢悠悠转身推门进屋。
没了隔壁的呼噜声,有了柔软的床榻,加上强烈的困意,巫羲睡得很快,很沉。
寅正三刻,巫羲悠悠转醒,喉中干渴,她起身倒了杯水喝。
这水没味道。
念头一出,她被自己惊醒,水本来就没味道。
西边的窗户前摆着一张梳妆台,镜子正巧对着她,巫羲远远看去,镜子里的人眼睛上悠悠冒着红光。
巫羲:“……”
原来嫌水没味道,是想喝血了。
她心头一震,睡意全无,难道死之前还会变成邪魔?
这有什么意义?
一时间想不通,她没再多想,赶紧掏出闻祈笙给的丹药,倒出一颗就着水咽下去。
然后目光定定看着镜子里的人,试图等着红光消失,好在没过多久。丹药的效果显现,眼中的红光慢慢熄下去。
她心中松了一口气。正要回榻上继续躺着。门外传来上楼的声音,步子拖沓擦着地板,她很少听见这样的脚步声,也没见过有人这样走路。
她没多想,往床边走去,却听见那拖沓的步子离客房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客房外。
“呜呜呜。”
“呜呜。”
“呜呜呜呜呜。”
外面的人在敲门,他也不说话,没有规律的敲着门,敲得很急。
怪事。
巫羲在床边坐着没动,凝神听着外面的声音。
那人敲的不是她的房门,听声音,他敲的是闻祈笙的门。
“呜呜呜。”
敲门声持续传来,起初甚至带了点急切的意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