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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宁解开了衣裳,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上面是横七竖八的伤痕,是用竹条打的,新伤盖旧伤。
    他背对着吴老爷。
    吴老爷抬手摸着那些伤痕,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也别怨我,吴家好歹也是镇上闻名,最注重礼仪,前两年你还小,现如今长大了,也该懂事些。”
    从宁低低地应了声“是”。
    话音刚落,背上猝然一痛,从宁痛苦地叫了一声,身体本能地躲开吴老爷的手。
    从宁疼得额上冒出冷汗,低着头小声地抽泣。
    “疼才会长记性。”吴老爷起身,看也不看他直接往门外走,出门丢下一句,“像今早的事情,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一次,免得别人说我教子无方,辱没了我吴家的门楣。”
    从宁小声应了。
    屋内重新陷入寂静,从宁穿重新好衣裳,慢吞吞地爬回床上,环视一周,空空如也。
    也许不见了吧。
    他想。
    在他怔愣之时,原先空无一人的地方显现出人影,那人静静立着,垂眼看他。
    他们安静对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良久,巫羲说道:“你说过得很好就是这样?”
    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从宁不由得一怔,“活着不就已经很好了吗?”
    “那你哥也活着。”巫羲淡淡道。
    从宁一愣,慌忙道:“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巫羲反问。
    从宁自知理亏,但还是嘴硬道:“反正就是不一样。”
    他裹紧了被子,手里紧紧攥着那颗没有成熟的野番桃,闷声道:“我会好好活着的,这伤是我犯错了才挨的,我以后会努力做得好,不会再挨打挨骂了,我保证,你千万别告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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