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桐嘴唇翕动,“你不问问,关于闻祈笙的事吗?”
巫羲一怔,忽然那股无端消失的灼热似乎隐隐有卷土重来的势头,她指腹不自觉地磨着坛口,没说话。良久,才轻声道:“不用了……”
她想了想,道:“回去之后就老实地待在婆娑居,别想着总下山找我,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宋长桐踌躇不定,他下山许久,是时候回婆娑居去报个平安。可是……
他怔怔地盯着巫羲,脚步却十分沉重。
“怎么?”巫羲忽然笑着看他,“刚从繁欢城出来,灯也看完了,河灯也放了,现在还不走,你是打算要和邪魔一起回魔窟?”
宋长桐端详她片刻,抿了抿唇,说没有。
宋长桐离开许久,巫羲仍在原地站着,这个地方偏远,她旁边是破旧的木屋,白皙漂亮的手扶着沾满灰尘的一人堪堪抱住的木栋,额角微微渗出细汗。
这里临近山林,望向远处的天边,还能看见明晃亮堂的光,依稀人声此起彼伏,无声地昭示着今夜是个不眠夜。
与人擦肩的触感犹在,仿佛仍置身于人潮。
也许是卷土重来的热痛变本加厉,她想抬步离开的念头彻底消失,她摘下帷帽,坐在石凳上,背靠木柱,微仰着头,闭着眼睛穿过寂静听那遥远的人声。
良久,尖锐的鸟鸣撕破寂静昏沉的天际,她倏然惊醒,睁开沉重的眼皮,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痛感再次消失,这会儿浑身轻松。
一双白靴映入眼帘,她蓦地一愣,脑袋跟着恍惚,缓慢地抬起头,撞进来人那双漆黑的眼眸中。
再黑沉的夜色,也比不上那双浓墨似的眼睛。
闻祈笙。
她的眼睛湿润起来,呼吸加重,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几乎要撞出胸膛。
闻祈笙垂着眼,眼底情绪不明。
他在观察她的反应。
他在试探她。
巫羲反应过来的第一秒,捞起旁边的帷帽扣在头上。
她蠕动着唇,想要说话,心底却涌起一股近乡情怯的情绪,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明她很想他。
他失忆了,已经不记得了。
就像她之前一样,所有情愫随着记忆消失得一干二净。
从此变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这个念头一起,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腰间垂挂的铃铛。
“为什么戴帷帽?”
熟悉的嗓音响在头顶,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