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人身着紫色锦服,略施粉黛,遮住了岁月留下的痕迹,看起来雍容华贵。
陈老头子眯了眯眼,想起这是抚顶仙门的掌门夫人杭淑,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真是稀客啊。”
他看了眼杭淑身后的今蘅,料想到定是她向杭淑透露了闻祈笙在这里的消息,他佯装不知,问道:“掌门夫人上回主动登门,还是因为要将巫羲那小丫头赶回这里,怎么,夫人此番上门又有何贵干?”
杭淑视线在屋内绕了一圈,没有理会陈老先生含枪夹棒的语气,只道:“先生可否告知,祈笙在哪里?”
今蘅抬手施法,念了心诀,空中便浮现了杭淑刚问出口的那几个字。
陈老先生瞥了一眼,冷然道:“不在这里。”
“上回,夫人不顾小丫头意愿,执意将她送回婆娑居,掌门下山回来听闻此事,才又接走了她。这回,夫人再来,却是为了将闷罐子带离婆娑居,可有问过他的意愿?夫人此番不顾人意愿的行径,心里可有觉得不妥?”
杭淑:“他失忆了。”
今蘅闻言一愣,陈老先生亦是如此。
陈老先生起先不信,可看到杭淑那副笃定的模样,他又不确定了。脑里回想着闻祈笙这些天以来的举动,可惜他对这位前少主了解不深,一时之间竟然没能找到哪怕一点前少主失忆的线索。
他失忆了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装,他在防备着什么?
陈老先生蓦地想起来闻祈笙不久前与他对弈时频频交谈的反常行为。
原来那个时候,他在套话,从他口中得了解他知道的一切。在那反常的举动之前,他翻看了自己手中这本记录着居住于婆娑居的孤儿名册。
他还问了今蘅两个问题。
你和巫羲在婆娑居住过对不对?你觉得巫羲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在找巫羲?
杭淑继续道:“所以居住于婆娑居,或许并非他自愿,他既然忘记了所有,我既是他半个母亲,自然要护他周全。”
陈老先生沉默不语,神情犀利。
“若是他不愿回去,我自然会尊重他的意见。”杭淑见他没有开口意思,又道:“他失忆一事事关重大,你若是想要拦着,后果恐怕你担不起。”
“……他去见张什七了。”陈老先生道。
张老先生的名字就是张什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