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布置的课业你完成了没有?”宋长桐转移话题。
“没有。”涂星说道,话毕,他蓦地起身,拄着拐杖往屋外走,说道:“我想起来了,张羡让我今天去找他,如果可以的话,我顺便让他帮我开几副退烧药。”
等他出去后,宋长桐拿下病人额头上的布巾,放入水中浸湿,重新过了一遍水,轻车熟路地放回病人的额头。
他收回手的时候,看见病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眸中似裹了冷雾,正盯着他。
宋长桐心里一惊,无端想起他初见这人时那冷冰冰的语调,面上不动声色地说道:“你醒了。”
病人没有说话,冰冷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茫然,两人僵持半晌,宋长桐倏然想起巫羲曾经说过的话,于是他主动说道:“这里是婆娑居。”
“你生病了,正在发烧。”
病人仍旧没有说话,平静的目光略带审视。
宋长桐被这双眼睛盯得浑身发毛,同时也看出了他眼底的戒备。
这人在判断他说话的真假。
没想到这人明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醒来的时候仍然装出一副什么都记得的样子,要不是巫羲当时提醒过,可能他还以为这人只是醒了之后不爱说话。
他继续道:“你帮过我,我不会害你。”
他拿过一旁的东西在闻祈笙眼前晃了晃,又道:“你不记得我了,那你记得这个荷包吗?这是巫羲的荷包。”
他们临走之前,那老妇给他的,说一定要替她还给巫羲,可是巫羲自从上次离开后,不知所踪。他想去找,但又不知从何找起。
闻祈笙没有说话,出神地盯着那个荷包,片刻后,他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抬手接过了那个荷包。
巫羲的,荷包。
宋长桐猜想他应该想不起来,接过荷包只是碍于他要装出一副没有失忆的假象。
等闻祈笙接过荷包之后,他又猛然想起,巫羲曾经说过,不要在闻祈笙面前提她的名字,而自己刚刚无意之中提了一次。
就一次,应该没关系,以后不提就是了。
*
“噗呲——”
无人居住的破旧巷道内,血液蔓延,渗进青苔爬满的石缝。
重物倒在地上,伴随着沉闷的响动声。紧接着脚步声响起,一道身影从暗巷里走出,头上戴着黑色帷帽,一身黑衣,勾勒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