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山上风大,不让他在这里放,到山下去好放些,他偏不信,硬说是摊主的灯有问题。
我私下给他卜了一卦,发现他今年放的花灯没有一个能在空中完整飘超过一刻钟的,便没再说了。」
巫羲:“……”
她侧头垂眸去看云离专注的侧脸,心说你不是说算卦易折寿?你就拿来算这个?
闲得慌是不是。
「师父前日从山下捡了一个孩童回来,那孩童性子活泼跳脱,他昨日攀到了你屋门前那棵杏树上,枝叶落了满地,巫羲,你再不回来,等杏树被他祸害死了,下次你心心念念的杏子就没有了。
巫羲,我今日下山治病时遇到了一个病人,他说家里原先人丁众多,如今却只剩他一个孤家寡人了,过得很孤苦。
我虽有师父日日相伴,但他话太多,闹得我心烦。」
巫羲:“……”
她再次侧头看了他一眼,心说师父知道你这么说他吗?
她看着云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中觉得好笑,又偏过头,继续往下看。
「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就不会嫌你烦。」
“?”莫名有点骄傲得意是怎么回事?
「巫羲,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很想你。我给你当归,你可知道我的意思?不知道也没有关系,你见到它,它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
只要你回来就好了,别的都不重要。
巫羲,偌大尘世,那孤苦老人无人可想,而我除了你,也没有旁的人可以思念了。
我会在龙栖山上等你,希望早一点,再早一点看到你回来。
云离」
云离写完,将笔搁在旁边,将几页信一页页叠整齐,随后起身往木盒子的方向走去。
巫羲看着他掀开盖子,将那些信纸放入木盒里。
巫羲:“?”
写了这么多,居然不打算送去给她?合着不是半路掉了,是你一开始就没打算送?
巫羲心里又气又好笑,心说你嫌我写的少,自己倒是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结果居然不打算给我看!
她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心想他原来最出格的时候居然是在肃城几百里外军营里的那一夜吗?
这人居然这么纯情。
木盒里那叠整整齐齐的信纸,又是他多少次落于纸上的思念呢?没落在纸上的,又是多少呢?
她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