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一生只来过韶都一次,进来时风头无两,离开时万人唾弃。
她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会是闻祈笙生活了十年的故乡,他从没和她提起过,她们也从来不问。
幸亏没问。
这桩旧事,问了他又该如何说?
巫羲手撑在墙面,沉重喘息,心里难受地想道。
胸口持续闷痛,却不是因跑得太急而导致,在酒楼里时就已经感受到了,痛得要命,像有人在剜心,手法粗暴,紧攥着不放,她在窒息。
她抬手抚着胸口,不禁想道,闻祈笙此刻在哪里呢?
这里很像梦墟,却不是真正的梦墟。
酒楼里的说书人和听客再大胆,说书时也不敢直呼“太祖皇帝”“昭懿公主”“闻府”……这些明确的字眼。
而是用其他的词和人代替,听众也都心知肚明。刚才能提到这些词,根本就是有人将他们改掉的字眼换了回来。
虽然她没进过梦墟,但也知道梦墟只是回顾前尘,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会妄提朝廷重臣的名字,更不会用“佞臣”两字来形容,寥寥几个字就能招来杀身之祸,牢狱之灾,百姓谁敢妄言?
巫羲缓了一会,稍微好一些后,她直起身,往巷子里走。
一座府邸映入眼帘,高墙绵延数十丈,飞檐层叠,庄重威严。
正门还好,还能看出原先的朱漆铜环,只是侧门被浓烟熏得黑黢,门也歪斜着,崭新锁链在正门铜环上七弯八绕几圈,穿进一块鎏金雕花的绍锁。
高高匾额上肃穆端庄地写了两个字,闻府。
巫羲立于门前,沉默许久,几步跃上高墙,箕坐于墙头,垂眸远眺。
枯木断垣,一片死寂荒芜的景象,满眼朽气,不见当年半点繁华。焦黑中有依稀翠绿扶墙而起,添了些许生机。
巫羲不自觉微微蹙眉,她哭的时候总是这样,喜欢皱眉,一阵酸涩起于心头,攥紧的心脏霎时被松开,她大口呼吸几下,喘息声最后却变成了哽咽。
没多久,连串珍珠重重砸在墙头青瓦,浸湿那片被那冲天火势炙烤了不知多久的砖瓦。
一片死寂的闻府不知多久,等来了人声。
「你在哭么?」
恍惚间,她依稀听见一道叹息般的声音响起,「别哭。」
「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