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立刻接话,语气夸张:“何止威风?我听说,有人靠着娘子家的银子,都能在城门口大谈律法,把守城门吏说得哑口无言,啧啧。”
第三人目光瞟向陆怀瑾的方向,声音更高了些:“何止靠银子?我看那考篮都是簇新的,怕是娘子的嫁妆钱贴补的吧?读书读到这份上,也算一桩奇闻了。”
几人说完,互相挤眉弄眼,发出低低的嗤笑。
周围不少考生都听到了,有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神情,有人皱眉,也有人事不关己。
徐子谦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闻言皱起了眉头。
他自视甚高,将陆怀瑾视为此次科考的有力对手,但觉得这般当众拿人家私事嘲讽,未免过于下作,有失读书人体面。
陆怀瑾自然也听到了。
他非但没有生气或窘迫,反而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提着那显眼的新考篮,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那几个书生见他过来,停止了说笑,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陆怀瑾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几人,笑道:“几位兄台方才所言,甚是在理。”
几人一愣,没想到他过来是为了赞同他们。
陆怀瑾继续道,语气诚恳:“软饭嘛,确实好吃,省心省力,味道还不错。”
几个书生面面相觑。
陆怀瑾话锋一转,摇了摇头,带着点遗憾般的叹息:“不过啊,软饭硬吃,才显真本事。诸位若是有机会,”他目光在他们光鲜的衣着和故作清高的脸上转了一圈,“不妨也试试。就怕……”他又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提着考篮,施施然转身走开,寻自己的位置去了。
那几个书生愣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陆怀瑾这话,既坦然承认了自己“吃软饭”的现状,又暗讽他们连这种“软饭”都没得吃,或者吃也吃不出他这般“硬气”的派头。
毒舌犀利,偏偏还让人找不到错处反驳,总不能上赶着说“我也想吃软饭”吧?
周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有人觉得陆怀瑾这应对实在绝妙,有人则觉得这赘婿脸皮厚得惊人,但无论如何,那几个挑事的书生是彻底蔫了,灰溜溜地躲到了别处。
徐子谦在一旁听着,嘴角竟也忍不住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此人应对,确实每每出人意表,与寻常书生的迂腐或激烈截然不同。
时辰到,考生依序进入考场。
复试只考一场,时长却更久。
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