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额角冒出冷汗,再不敢多留,匆匆行了一礼,带着小厮,几乎是抢过福伯手里的锦盒,狼狈地走了。
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云浅浅这才转向陆怀瑾,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后怕。
陆怀瑾却摆了摆手,示意稍后再说。
他确实有些疲惫。
城门风波虽已平息,但耗费心神。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理清思路。
宋承业这一连串动作,封货、阻路、试探、送礼,步步紧逼,却又似乎留有余地,更像是在施加压力,或者……试探他的底线和反应?
“宋家来人,没为难你吧?”陆怀瑾问。
云浅浅摇头:“只是坐着,说了些场面话,非要等你回来送礼。我让小竹盯着,没让他们乱走。”她看着陆怀瑾,忍不住道,“你方才那些话……”
“没什么,”陆怀瑾扯了扯嘴角,“不过是把他们想做而没说出来的事,替他们说出来罢了。省得下次还费心思遮掩。”
他走到廊下,在美人靠上坐下。
云浅浅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小段距离。
“文书都办妥了?”她问。
“嗯,明日看榜。”
“那……宋家那边?”
陆怀瑾靠着廊柱,目光落在院中那几竿翠竹上。
“他闹他的,我考我的。他要是觉得这点手段就能让我知难而退,或者让你来劝我‘安分’,那他就打错了算盘。”
云浅浅沉默了。
她想起父亲在世时曾说,生意场上,不怕明刀明枪,就怕暗箭难防。
如今这暗箭,似乎已经对准了陆怀瑾,也对准了云家。
“明日放榜,你要去吗?”她问。
陆怀瑾摇头:“不去。名次而已,该知道总会知道。去了反而惹眼。”
云浅浅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道:“也好。那……你早些歇息。”
她起身,似乎准备回房。
走了两步,又停住,像是想起什么,折返回来,走到陆怀瑾面前。
“你等等。”她说,转身快步走进了卧房。
陆怀瑾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疑惑。
不过片刻,云浅浅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她走到陆怀瑾面前,将那东西往他手里一塞,动作有些急,眼神却飘向别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