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连忙道:“这位差爷,车上是我家姑爷,云府的陆公子,今日要进城去府学核验文书。”
门吏冷哼一声:“什么云府陆公子?
没听说过。
奉上命,严查往来人员,尤其是无正式功名却频繁出入者。
车上之人,下车接受盘问,今日能否入城,尚需查验。“
福伯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车帘已经掀开了。
陆怀瑾从车上下来,站定。
他今日穿了件石青色的细布长衫,头发束得整齐,神态平静。
门吏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屑。
“你就是陆怀瑾?”他问。
“正是。”陆怀瑾点头,“敢问差爷,因何阻拦?”
门吏板着脸道:“上头有令,近来城中不太平,凡无功名者,需细细查验,方可入城。”
陆怀瑾道:“我乃本届府试考生,有县试凭引为证,何来‘无功名’一说?”
门吏道:“县试凭引算什么功名?
你不过是个童生,连秀才都不是,算哪门子功名?“
陆怀瑾没有动怒,只是道:“童生虽非正式功名,但也是科举正途。
按律,童生赴考,与秀才同等待遇,不得无故阻拦。“
门吏冷笑一声:“你倒懂得多。
可今日上头有令,我说查,就得查。
你要是不服,可以不去考。“
陆怀瑾没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门吏,看向城门内不远处。
那里有个茶棚,几张桌子,坐着三三两两的茶客。
其中一张桌子旁,周通正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陆怀瑾收回目光,心中已然明了。
这是宋承业的第二招。
封堵货物,是断财路。
阻拦进城,是断前程。
府试复试名单今日公布,府学核验文书的截止时间是巳时。
若是被拦在城外,错过了核验,就等于自动放弃复试资格。
到时候,就算他府试成绩再好,也无法进入下一轮。
高明。
陆怀瑾心中暗道。
这一招,比直接找人动手更阴狠。
不用打,不用骂,只需找个由头把他拦在城外,让他自己错过时间,一切便顺理成章。
而且,拦人的理由冠冕堂皇——“奉上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