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要是这个’前程‘没了呢?“
周通眼睛一亮:“公子的意思是……”
“先断她的财路。”宋承业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云家在临安的分号,囤着不少货吧?
我那位姑父,好歹是知府衙门的通判,管着商税稽查。
随便找个由头,查一查货物文书,扣一扣货栈,不难吧?“
周通连连点头:“不难,不难!公子高明!”
宋承业放下茶盏,目光越过窗棂,望向楼下街道:“等那丫头焦头烂额的时候,咱们再好心‘提醒’她一句——想解决问题,就让她那赘婿相公安分点,莫要再出风头。”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她自己就会劝那姓陆的闭嘴。”
周通抚掌赞叹:“妙!
实在是妙!
公子这一招,叫什么来着……釜底抽薪!“
宋承业没理会他的马屁,只是吩咐道:“你今日就去办,盯着点衙门那边。
另外,茶楼酒肆里的那些议论,也该添些料了。“
“小的明白!”周通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雅间里安静下来。
宋承业独自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扳指。
他想起几日前,在城南的一处宴席上,远远见过云浅浅一面。
那女人,确实长得好。
可惜,太倔。
他不过让人递了几句话,想结交一二,她竟理都不理。
宋承业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不识抬举的东西。
一个小小商贾之女,仗着有几分家业,就敢对他这位知府内侄甩脸子?
既然好言好语不听,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云府,听竹斋。
午后,日光正烈。
云浅浅正在核对这个月的账目,福伯匆匆从外面进来,神色有些不安。
“小姐,临安分号的沈掌柜派人来了,说有急事禀报。”
云浅浅搁下笔:“让他进来。”
来人是沈掌柜身边的小厮,一路快马加鞭,此刻满头是汗,衣衫都湿透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大小姐,出事了!”
云浅浅心中一沉,面上却不显,只是道:“起来说。”
小厮爬起来,声音还在抖:“今日一早,衙门里突然来人,说咱们分号有三批货物的文书不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