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捕头冷硬的面部线条,在听到“尽职尽责”、“夜里也安心些”时,几不可察地缓和了一丝。
他哼了一声,不知是赞同还是习惯,但语气不再那么生硬,对着陆怀瑾的方向,略一点头:
“算你识得道理。”
说罢,不再看面色涨红、张口结舌的刘秀才,对衙役一挥手:“走!”大步流星地带着人出了雅间,脚步声迅速远去。
雅间内陷入一片尴尬的沉寂。
刘秀才站在那里,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反显得自己无理取闹,目光躲闪,不敢与旁人接触。
徐子谦适时地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好了好了,一场误会。秦捕头也是公务在身,陆兄明理,我等继续,继续。”
然而,经过这么一闹,先前品茶论商的那点融洽早已烟消云散。
众人虽重新落座,话题却再难回到之前的深度,多是些浮光掠影的寒暄。
陆怀瑾端起那盏已微凉的雨前龙井,慢慢喝了一口。
茶叶的清香依旧,只是心境已然不同。
文会又持续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便在一种略显微妙的气氛中散去。
书生们三三两两起身告辞,言行间比来时多了几分客气,对陆怀瑾也少了些明面上的审视,多了些难以言说的复杂。
徐子谦送陆怀瑾到楼梯口,低声道:“陆兄今日应对得体,徐某佩服。府试在即,还望保重。”话中似有深意。
陆怀瑾拱手还礼:“徐兄过奖。共勉。”
他独自走下清风阁吱呀作响的楼梯,步入临安城华灯初上的夜色里。
凉风一吹,头脑更清醒了几分。
云浅浅的“商誉暗植”,算是初步达成。
而秦捕头的出现,虽是意外,却也让他对这临安城的秩序,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街市依旧热闹,人声鼎沸。
陆怀瑾缓步向云宅方向走去,身影渐渐融入熙攘人流。
他不知道的是,清风阁文会上发生的这一切——云家茶叶被巧妙提及,赘婿案首与县衙捕头一番简短交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其涟漪正以超出他想象的速度,悄然荡开。
文会散席后不到两日,临安城里,几家常有士子聚集的茶馆、书院僻静的角落,一些关于那晚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