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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一章。
    赵教谕讲课,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旁征博引,不拘泥于死板注疏。
    他先将程朱的注解简略带过,随即引申开来,从历代治国之得失,讲到当下朝廷的施政方针,又从农桑讲到漕运,从吏治讲到边防。
    一条经义,在他口中,竟是与天下大事环环相扣。
    陆怀瑾听得入神。
    赵教谕的学问,比他预想的还要扎实。
    尤其是对时务的见解,不迂腐,不空泛,处处透着务实之气。
    这在大夏的读书人中,极为少见。
    讲学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散场时,赵教谕忽然开口:“陆怀瑾,留一下。”
    堂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陆怀瑾,有惊讶,有好奇,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陆怀瑾起身,走到讲案前,恭敬行礼。
    赵教谕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方才讲的内容,你可有不解之处?”
    陆怀瑾想了想,道:“先生方才讲到’为政以德‘,引《管子》’仓廪实而知礼节‘为证,学生深以为然。
    只是有一处,学生斗胆请教。“
    “说。”
    “先生言,德政之本,在于教化。
    但学生以为,教化之前,当先安民。
    百姓衣食无忧,方能礼义兴。
    若本末倒置,空谈教化,恐难收实效。“
    赵教谕闻言,眉头微挑,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你这番话,从何处得来?”
    陆怀瑾道:“学生平日读书,偶有所思。”
    赵教谕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一个’偶有所思‘。”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堂内踱了几步,“你这话,若是旁人说出来,老夫只当是少年狂妄。
    但你县试答卷中那几篇策论,立论之新、见识之远,老夫阅卷三十年,所见不多。“
    他停下脚步,看向陆怀瑾:“府试在即,你可知府试与县试有何不同?”
    陆怀瑾道:“学生愿闻其详。”
    赵教谕道:“县试考的是基础,是死记硬背的功夫。
    但府试不同,主考乃知府本人,他要选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只会背书的书呆子。“
    他走到陆怀瑾面前,声音压低了几分:“府试策论,更重格局,更重实务。
    你若还是只盯着经义章句,眼界不够宽,纵有才学,也难出头。“
    陆怀瑾心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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