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栖竹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睁开眼睛时,天光已经微量,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北邙山的山洞中。
昨夜篝火已经快要熄灭,显然半夜是有人看着,不然大约她半夜就得冷醒了。
她微微起身,肩上滑下一件外衣,她一眼就认出这是顾衔岳昨日穿着的。
叶栖竹小心起身,便看到顾衔岳正靠着墙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小声打着鼾,头歪向了一边。
他就这样坐了一整夜吗?
真是个傻子,不知道靠近一点躺着休息吗?
叶栖竹站起身,将原先盖在自己身上他的外衣,轻轻盖到了顾衔岳身上。
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冰得叶栖竹一惊。
她心中骇然,担心顾衔岳只顾着她,却让自己受了风寒。
赶紧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在并未发烫。
叶栖竹往火堆中又添了些柴火,从带来的行囊中找出了干粮,放在火上烘了烘。
本来想着洗把脸,但看着水囊中所剩不多的水,又回想上山的一路上没看到水源,决定还是把水留着。
她解开头巾,任由头发披散开来。自从到了军营后,她一直做男子打扮,别说发簪了,就连一套普通的衣裙都没穿过。
突然看到外面天光已亮,她走到洞口一瞧,外面一片绿草。
昨夜来的时候天色已暗,没有看得真切。此时好好打量一番,叶栖竹不得不承认,顾衔岳找到的这处山洞,实在是个好地方。
此时已是深秋,山上有不少枯叶,上山的路上也是如此,一片荒凉。
然而到了北邙深处,山中却好像不在凡间,不与凡间四季同。
这里仍是绿荫一片,且不同于采药时的遮天蔽日,不透一点阳光的压抑,虽多有参天巨树,但阳光却还能顽皮地从树荫间钻进来,撒在绿油油的草地上,看了莫名教人心情舒畅。
“你醒了?”
叶栖竹回头,顾衔岳正穿着外衣朝洞口走来。
他应是刚醒,睡眼惺忪,衣领也因动作微敞,露出结实精壮的肌肤。
配上他穿衣的动作,莫名引人遐想。
叶栖竹私心想多看两眼,但顾衔岳没有察觉她这样的心思,很快就穿戴整齐。
只是一抬头,便看到面前的女子乌发如墨,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张惊艳绝世的美人脸上,却用一双清冷明艳的眼睛写满了倔强不屈。
顾衔岳看得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