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京中,也有无数王孙子弟、世家公子,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借口要给她送礼。
除非是自己的生辰与家中设宴,她从来不收旁人私下相赠之礼。
可如今今非昔比,她不再是京中贵女,她是靠着顾衔岳的庇护才能有一方安宁的落魄之人。
她能拒绝得了吗?
顾衔岳看出了叶栖竹的犹豫,他忽然意识到:若是叶栖竹心中并不愿意收下,会不会迫于形势不得不收下呢?
自己并未事先问过她的想法,便这般贸然的送上礼物,是不是让她为难了?
火光映着两人的影子,在石壁上被拉长。
安静的山洞中只余下柴火的噼啪声。
直到有一只手将拿着银簪的那只手推回去。
“此物雅致珍贵,只是我如今身份尴尬,不宜收礼。承蒙将军庇护,我已十分感激,万万不敢再受这样厚重的礼。”
叶栖竹见惯了客套与虚浮,场面话也是信手拈来,说起来一套一套。
只是再漂亮的话,传达的也是婉拒的意思。
顾衔岳垂下双眼,他想到叶栖竹会拒绝,可当真的听到她口中讲出拒绝的话时,他的心里还是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然而下一瞬,他又忍不住佩服起她的拒绝。
她向来是这样的,敢作敢当,永远将自己放在第一位。
顾衔岳将那跟银簪放了回去,笑着说:“也罢,或许是我说太早了。只是这份心意,你知道就好。”
叶栖竹没有说话,合衣躺在顾衔岳铺好的薄棉褥上,只是心绪乱着,有些睡不着。
察觉到叶栖竹的辗转,顾衔岳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靠墙坐着,随身的东西都对方在他脚边。
像哄孩子一般,轻声安慰着:“放心睡吧,有我守着。”
不像是初见时冷冰冰的语气,反而像是情人间的喃喃低语。
叶栖竹轻轻“嗯”了一身,背过身去,看着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
火光晦暗地描摹他的侧脸。
叶栖竹缩成一团,盯着他的侧脸,慢慢伸出手指,顺着石壁上的影子,像是轻轻在抚摸他的脸。
夜色深沉,顾衔岳听到身旁人的呼吸声渐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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