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营帐里满地沾血的布条和血渍,用过的药瓶也都是随手扔。
叶栖竹一边抱怨,一边顺手将这里收拾干净。
拉开遮挡的帘子,苏敬之正和其他几位军医,合衣躺在长榻上。
确认了苏敬之的安危,叶栖竹给他们盖上轻薄杯子,合上帘子,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
“怎么样,可以放心了吧?”
顾衔岳见她出来,脸上焦急的神色不再,才敢开口小声询问。
“嗯,”叶栖竹点点头,语气里满是歉意,“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顾衔岳震惊于她这坦诚致歉的模样。
他见过太多人,明明知晓了对错,却总是因抹不开面子而梗着脖子不认错。
像她这样的,确实不多。
顾衔岳还想说什么,叶栖竹示意他小点声,随后拉着他的手走到了营帐外。
“既然苏医师没有大碍,那我也放心了,这几日我先照顾他,采药的事……等苏医师醒过来再说吧。”
顾衔岳还盯着叶栖竹的手看,迷恋这双手覆在他手上的温度。
叶栖竹也察觉到了这束目光,顺着看过去,手像被什么烫到一般,赶紧松开。
顾衔岳轻咳了两声,移开了目光。
“我一早来的时候,敬叔还没有歇息,他交待了,说止血草营中实在紧缺,不能再等,他本想强撑着身子同你一起上山,是我保证会保护好你,敬叔才同意了的。”
“同意……什么?”
“同意我陪你上山呀!”
顾衔岳露出了一丝笑意,光是想到能和她待在一起,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可是……”
眼看叶栖竹还有些犹豫,顾衔岳又开口道。
“你总不能让敬叔拖着熬了好几个通宵的身子和你上山吧,北邙山上古林遮天蔽日,常有野兽出没,一个不留神就难以全身而退。敬叔也上了年纪了,我还打算给他养老呢。”
叶栖竹的心里其实也很犹豫,一方面她并不敢一个人上山,所以希望苏敬之能陪她一起,另一方面,她内心里其实早就将苏敬之看做了恩师、父亲,见他好几夜不回来她会担心,看到他平安无事她会安心。
也正因为如此,顾衔岳的一番话其实打动了她。
只是她还有一些顾虑。
“你……上过山采药吗?”
“当然采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