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准备训斥一番了吗?
大概得说前线不安全,她一个女子不该过来这种话吧。
叶栖竹跟在他身后,沉默地进了他的营帐。
一张案几,上面堆满了书信,案几旁有一张椅子,上面搭着顾衔岳换下来的衣裳。
明明旁边便是屏风,还要顺手把衣服放在椅子上吗?
不过这屏风很是简陋,也只是堪堪遮住了后面的床榻。
顾衔岳倒了一杯茶,递给叶栖竹。
她一愣,随后接过。
“多谢。”
低头喝水的时候,眼神却在偷偷看他。
顾衔岳在默默将衣衫收拾起来。
这些时日见不着她,但梦中总是有她的身影。
他甚至也有盘算过将她带到前线来,可是前些日子的伤亡提醒了他:
前线终究是个危险的地方。
本来还勉强压抑的怒气,结果转过身却看到叶栖竹已经自顾自坐下来悠哉喝茶,那点怒气终于是压制不住了。
“谁准你过来的?前线刀枪无眼,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顾衔岳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眉峰狠狠蹙起,他阔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将叶栖竹完全笼罩,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怒意。
然而叶栖竹抬起头看她,一双眼睛沉静又坚定,没有任何的闪躲和示弱,从容道:“前线军医人手紧缺,伤兵无数。我跟着苏医师学了许久医术,能诊脉、能止血、能处理外伤,我来帮忙救治伤员,不是胡闹。”
真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呀!
顾衔岳气得牙痒痒:“人手再紧缺也轮不到你呀!”
“我做事细心周到,你营帐里能比过我,恐怕不多。”
这倒是事实,叶栖竹学医后,苏敬之在他面前不知道夸过多少回了。
只是……
“那伤兵多是男子!你一个女子……”
“治病救人,无关男女!”
叶栖竹依旧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强势,一度压过他暴躁情绪的气场:“我已经穿上了男装,就是为了方便行走,再说了我只是辅助苏医师做一些止血换药和包扎,若有不方便的地方,营中多的是男军医,让他们来就好,我又不会上赶着什么事都拦到自己身上。”
她说得合情合理,顾衔岳挑不出半分错。
一时之间,身上的威压散去,他泄气一般坐到了另一边椅子上,语气缓和了些许:“行吧,你又说服我了。”
看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