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栖竹的微微低下身,给顾衔岳的胸口和手臂的伤口一圈圈仔细缠上。
微凉的手指碰到顾衔岳的肌肤,他心里一跳,仿佛有什么正在喷涌而出。
乌黑长发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脸颊和胸膛,酥酥麻麻的。
不侧过头,他就能闻到发间的香味,看到近在咫尺的雪白胸膛。
呼吸声越来越重。
叶栖竹忽然问:“弄疼你了吗?”
顾衔岳摇头:“继续。”
一点点感受女主细腻的手指从他身上划过的感觉,是叶栖竹在抚摸他身上的陈年旧疤。
“吓到你了。”
叶栖竹摇摇头,再一想对方可能看不到,便说:“很疼吧。”
顾衔岳的心像被一支羽毛轻轻拂过。
母亲死后,从来没有人这样轻柔地问过他疼不疼。
他自己好像也忘了疼,只记得他要冲锋陷阵,只认为战场男儿受伤乃是常事。
军营里的将士们,喝了酒后甚至还会脱掉衣服比谁身上的伤口更多更深。
在他们看来,那是他们的功勋,是他们的骄傲。
可夜深人静的时候,谁又没有希冀过,能有人来关心关心他们呢?
叶栖竹不再摸他的伤疤了,像是怕把他弄疼一般。
不疼的,我不疼了。
手指轻轻划过胸膛其他地方,顾衔岳被这种细腻温柔的触觉吸引,想象这双手抚摸过他的脸颊、胸膛、小腹……
“好了。”
顾衔岳猛地睁开眼,叶栖竹已经坐到了他对面,那双手也离开了他的身体,正被它的主人交握放在腿上。
美艳但清冷的脸上此时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她很美,太美了,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她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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