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要利用沈舟庚,相信凭他对她的情意绝不会携手旁观,可当初在京城时她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已经错失了良机,如今远在北疆,如何能回到京城呢?
至于利用沈舟庚情意这事,多少还得等她度过面前这一关,顺利回到京城再说。
心里这般胡思乱想间,叶栖竹已经走到了顾衔岳的议事堂外,门口的守卫拦住了她。
也许是早就认识她,并未多为难她,只问“何事”?
叶栖竹抬了抬手里的竹篮,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上头的旨意已经下来,我等不日便要北行,奴……亲手送上谢礼,特意感谢将军这些时日对我们的照顾。”
“还请小兄弟帮忙传达,不胜感激。”
说得情真意切,面上又是一派温婉娴静、有求于人、人畜无害的模样,她自己都有被蒙骗到。
对面的守卫却一点不惊讶,仿佛见惯了这副场面。
“将军不在,有事等他回来再说。”
不在?
还是不肯见?
来都来了,她不能这么轻易放弃,也决不能如此轻易的回去!
叶栖竹咬着下唇,给想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脸上努力扬起笑意:“还请小哥哥通报一声,就说……说……叶家女有事相求……”
“什么?”
叶栖竹的声音越来越小,守卫不知是没听清她的话,还是被她叶家女的自称吓到了。
卫镇有不少姓叶的。
但被称为叶家女的,大概只有流放来的那一家了。
守卫也隐约知道他们的将军对叶家长女的态度有些不一般,若是真有急事求见将军,想来将军定然不会怠慢。
可此时将军真的不在呀!
且这议事堂向来是卫镇戍所重地,别说她了,就是营中的参将副将们,没有将军的允许也是不能随便来这里的。
上次有个兄弟在将军议事的时候放了镇里的婆婆进去送茶,后来被军法处置的事情他还记得呢。
再三思量后,他大声喝道:“说不在就不在,没听清吗!快走开!”
叶栖竹本就低声下气来求见顾衔岳,可如今被守卫这么一吼,顿时委屈翻上心头,眼眶瞬间便红了。
她何事做过这样的事情呢?
却又不想让人瞧见自己的不堪,于是立马转过头就要走,恰在此时,议事堂来传来一道声音。
“叶姑娘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