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那之前,起码得让爹娘健康活着。
是了,既然千头万绪不止该做什么,那就先做眼前最要紧的事吧。
只是她近来忙着顶替爹娘的活计,每日实在忙得抽不开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去找军医看一看。
她已经想到了一个保全家人的办法。
只是……得需要顾衔岳的首肯。
顾衔岳呀……
叶栖竹翻了个身,想起她今日白天恰好看到了他。
那时她帮着陈婆子拉车,那婆子上了年纪,腿脚不便,田埂上泥地凹凸不平,她自己走来都费劲,更别说是推着车子了。
她很是费了一点劲才将推车拉到田边,把车放平后开始卷草,卷起来后陈婆子指导她捆扎好,扛着放在了推车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有空抹一把额头的汗。
陈婆子递来水壶,感谢她:“谢谢你啦叶家丫头,你看你衣裳都汗潮了,晚上送来我家,我给你洗好,婆子腿不好,但洗衣裳还是可以的,你可别推脱了,不然就是看不清婆子,嫌弃婆子衣裳洗不好。”
“不是不是。”叶栖竹连连摆手,最后推脱不过,也累得实在没力气推脱了,才笑着说麻烦婆婆了。
她立马打开水壶,仰头往嘴里灌,全然没有一定从前京中贵女的模样。
壶里水竟还是温的,大口喝下,五脏六腑都仿佛被一只温柔大手抚平了。
叶栖竹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四肢百骸仿佛都舒展开了。
这时候她才看到,旁边田埂上站着一个人,长得太高了,不注意到都很难。
那人穿着短衫,挽起袖子,戴着斗笠,站在田地里同一个年纪大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叶栖竹,也可能没看。
不过这下她看清了,是顾衔岳。
她连忙转过脸去。
旁边的陈婆子看到了顾衔岳,忙不迭的称赞:“大将军真是心系百姓呀,每回农忙都亲自来查看。这张老头事情就是多,每回跟咱们街坊邻居有个什么不对付的,都要喊将军过来,瞧,八成是跟将军告状,又得说有人偷他家茅草了。”
叶栖竹循声望去,那老人家确实神情激动,手脚并用,脸涨得通红。
“说起来,将军从前也跟你一样,帮着婆子我拉车子,捆草垛。”
陈婆子的声音将叶栖竹的视线又拉回来。
“虽然平时看着不容易亲近,总是摆着一张脸,但该做的一样没落,不该他做的,他也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