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们如今都是流犯,叶家身上都什么可值得她图的呢?
再说了,就算婵娟对她们释放的善意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孤身一人,这又有何不可呢?群狼环饲中报团取暖,这分明是聪明人的所为。
“你要小心哦,男人的心意是变化莫测的。”
婵娟将长发撩起,在汤泉中掬起一捧水清洗起来:“今天把你捧在手心里,明日可能就让你从云端跌落。”
“对他们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叶栖竹转过头来看着婵娟,竟从她艳丽绝美的脸庞上,看到了一丝落寞沧桑。
还真有点像她说的,是个过来人的感觉。
“不过男人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想要吊住一个男人的胃口,可得把握好拒和迎之间的尺度。”
叶栖竹叹一口气:“这么复杂吗?”
婵娟将长发挽在头顶,站起身来走出汤泉,高挑的身材和纤细的四肢展露无遗。
“没办法,人心本就如是。”
叶栖竹也将帕子打湿再拧开,追上了婵娟:“等等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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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泉外,叶栖竹看看自己,又看看母亲和妹妹,再看看不远处的阿爹和其他人,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他们终于穿上了一件像样的干净衣服。
不是囚衣,不是在污泥雨水中浸泡过的,不是挡不住北疆寒风的。
跟从前京中穿的各种绫罗绸缎无法相比,然而此刻穿着,叶栖竹却觉得这是天底下穿着最舒服最好看的衣服了。
叶听淮显然也很高兴,在姐姐面前转圈圈:“姐姐,你看,还挺合身的。”
一行流犯中,大多是身量长成的人,唯有叶听淮还是个小孩子,个头比旁人矮上一头,如今穿上这身麻布衣服,袖子与裤腿竟一点也不觉得长。
旁边的汤婆子正在收拾池子,闻言笑得一脸慈爱:“军中的人特地关照的,说有个年纪小点的毛丫头,让老婆子备一件不大不小的。”
“谁呀,这么有心。”
叶听淮说着无意,但婵娟和叶栖竹却听者有意。
婵娟朝叶栖竹暼过去,语带调侃:“是呀,谁这么有心呢?”
叶栖竹瞪了她一眼,拉着妹妹、搀着母亲就往外走:“不早了,快回去吧。”
后面的几天士兵们都安分了许多,即便是命令叶清和陈音在军中做工,对待他们也是与他人一样的语气,做一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