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栖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顾衔岳却笑:“你可别一口一个将军了,我受不起,直接称呼我名字就好。”
这合适吗?叶栖竹试图婉拒:“我与将军身份云泥之别,还是不要如此放肆的好。”
“我字山行,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栖竹再次试图婉拒:“将军说笑了,将军名声朝野皆知,如今我们一家乃是通敌重犯,阶下之囚,小女子如何敢直呼将军名讳。”
“什么名讳不名讳的,一个称呼罢了,以前张将军还叫我小虎子呢,说我虎头虎脑,看着不聪明,哦不过那是刚入行伍的时候了,我现在可聪明多了。”
真是够了!
叶栖竹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他不愿意就不愿意吧,让叶栖竹几次三番低声下气的说自己有多不堪,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叶栖竹心里高傲得很,从前还是叶家长女时便出尽风头,满京城没有几个能入得了她的眼,如今受尽了这几个月的流放苦楚,高傲的外壳是隐藏起来了,但内心的倔强却一日更甚一日。
既然这个顾衔岳不那么在乎外界所谓的名声,那她自然也没必要太委屈自己。
只是……
眼看再拐过一个弯就到流犯们暂住的破旧营帐了,叶栖竹意识到,如果就这么跟他一同出现在众人面前,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来。
他是军中主帅,说一不二,甚有威严,士兵们和其他流犯自然不敢对他的行为编排什么,可她如今身份摆在这,实在吃亏得很。
况且一男一女闹出了什么,唾沫星子能淹死的,永远是女子。
叶栖竹立马喊道:“你站住!”
“怎么了?”
顾衔岳果真站住了,看来果然比文绉绉的喊什么“将军留步”更管用。
叶栖竹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已经在飞快编撰说辞了。
“军中将士都是跟你同生共死过的兄弟,他们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张将军,我能理解的,你若是为了我一个外人训斥将士们,恐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其实,你让军医来瞧过以后,他们……他们已经不给我们发霉馒头了,还有稀饭,也不是只一碗水了,我少吃一些,妹妹他们起码也能充饥。其实你让我们住进卫镇来,我们心里已经很感激了,若是你只为了我出头,恐怕军中对你的不满要更多了。”
顾衔岳瞪大了双眼,很是意外。
其实在敬叔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