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常年制药、诊脉,苏敬之的指尖带着淡淡的药草香,那件常年穿着的半旧粗布长衫,袖口早已磨出毛边,却始终干净平整,腰间系着一个靛蓝布囊,装着常用的银针与药丸。
在这个偏僻北疆的卫镇里,生活的大多是当地人,先帝在位时,北疆战乱不断,为了稳固边境,便在我朝国土与北疆边境建造了卫镇,因常年有士兵驻扎于此,精锐部队们还得有住所,于是便建造了戍所。
这个戍所其实很简陋,统共四个院子,每个院子也都不大,如今的顾将军单独住一个院子,军师与副官将领们住一个院子,一个院子专门用来议事练兵,而另一个院子,顾将军让军医苏敬之住了。
理由是他驻军十年有余,深得全军上下敬重,况且药材也多,除了随军之外,这方院子便全凭他一人做主了。
苏敬之在院子里放了十来个小炉子方便他熬药,旁边还又竖了一个七八层的架子,每一层上都晒着草药,再往边上就是一些捣药的工具。
北疆的秋日,白天的太阳大多数时候都是相当不错的,不用进军营的时候,他每日都埋头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制药。
治外伤的,外敷内服的,还有跌打损伤的、头痛腰酸的,这些常年驻守边疆的士兵们,哪一个身上不带点伤呢?
天已大亮,温暖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只觉得舒适无比。
他早已忙完了检拾药材的事情,如今只需要看着药罐子里熬的药便好。
起码还得再熬半个时辰。
苏敬之查看了炉火,搬来小躺椅,拿过一把小扇子,往躺椅上一倒,伸了个懒腰,随意扇了几下火,将小扇子往脸上一盖,晒着太阳眯着了。
迷迷糊糊间,忽然听到有人在耳边喊:“苏军医!苏军医!”
“……”
“苏!敬!之!””
声音大到把苏敬之虾一个激灵,差点从躺椅上摔下来。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小扇子,先看了看炉火上的药,没问题,这才对眼前的男人没好气地说道:“你干什么呀?没看我熬着药嘛!”
顾衔岳手握成拳放在唇边,略显尴尬地咳嗽两声:“您不是在睡觉吗?”
“那也没耽误我熬药呀!”
苏敬之白他一眼,转过身去懒得理他。
顾衔岳也不恼,一板一眼站在苏敬之身边,道明来意:“我来跟敬叔拿点安神丸。”
“前段时间不是刚给过你吗?”
“……吃完啦。”
“吃完了